“爷爷……”谢清菡看到谢傲突然吐血昏倒,大惊失色,玲珑的玉碗失手摔得粉碎。不停的呼喊着。
牛春风也赶紧上前搭脉,但是眉头却越锁越紧,直到最后拧成一把,打开随身医箱,用银针扎满谢傲要穴,可谢傲仍旧僵直的躺在床上,双目闭合,满脸死灰。
堂内众人都看到他的气息极为微弱,脸上身上已经开始长出死人斑,刚才的施救毫无用途,现在已经回天乏术!
牛春风满脸歉意,站起来对谢清菡深深的施礼,“谢小姐,老夫实在已经无能为力,谢老庄主真气如疯牛在身体内肆意乱撞,无法消除,伤其内脏,恐怕……”
底下的话即使不说出口,众人也能猜出十之八九,看来谢老爷子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戎马一生的谢傲,年轻时候帮皇室抵御西域,身经百战,身受重伤十数次,却总都能从死人堆中爬出,如今退休在家却要一命呜呼了!
如果谢老庄主撒手人寰,那威震一方的谢客山庄落在谢清菡这么一个柔弱的少女身上,恐怕如大厦倾覆,就此没落。
看到谢傲眼见就要不行,医师看病虽跟自己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但想到牛春风毕竟是自己介绍而来,还是心有余悸,趁着谢家悲伤之际,秦强竟然再也不顾什么父亲的挚友不挚友,自己脚底抹油先跑了。他自信满满,即使牛春风被狼卫现在戳上一百零八个窟窿,回到家里自己父亲也不会怪罪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也会这么做!
更重要的是那些狼卫,如果谢傲陨落,愤怒至极说不定就会干些极端的事情,大厅的众人,哼哼……
不过从秦强的心底内早就巴不得谢傲早点归西,只要这个谢客山庄的基石一倒,谢客山庄的威望就会大不如从前,那时候凭借自己通州第一大世家的名号,对谢清菡还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但抱得美人归,还有那些敢抱着死人睡觉的狼卫也会归于自己的麾下,那时候秦家完全可以取代谢客山庄的位置,甚至能称霸通州。再也不需要联合什么其他的势力。
想到这,秦强舒服的躺在马车里,翘着二郎腿,脸上洋溢出陶醉的表情,右手紧紧抱住柔软的雪貂大衣,好似揽住了谢清菡那软滑娇嫩的躯体。
秦强在幸福的遐想与谢清菡共浴爱河的同时,谢客山庄里的谢清菡却哭的撕心裂肺。
“爷爷……爷爷”的呼喊着,任凭谢清涵怎么呼唤,谢傲依旧一动不动。
看着谢清菡哭得泣不成声,众人也是黯然泪下,一代枭雄就此陨落,纷纷准备向管家告辞,退出谢客山庄。
轮到刘卓的时候,他径直走向谢傲,伸手在谢傲手腕和身上摸了摸,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彻众人的耳边,打破这让人心碎的氛围:“也不是不能救!”
这不和谐的声音刚才还令人厌烦,而现在就如救命稻草般亲切!
谢清菡一把抓住刘卓的胳膊,饱含泪水的眼睛里充满着请求,不需只言片语,刘卓已经读懂了她的含义。
“那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死马当成活马医?如果是平时谁敢对谢老庄主说出这句话,不被狼卫戳的全身都是窟窿,也会被手下这几个管家打成肉泥。
可是现在呢,只有让这个年轻人试一试了!
“那还请少侠赶紧用药,谢客山庄感激不尽!”为首的那个中年管家在这危机时刻,还不忘保持着礼仪,让众人感叹到强将手下无弱兵。
“药暂时不需要!”
救人不用药?众人目瞪口呆。
“那是否用银针?”牛春风赶紧把自己的医箱递给刘卓。
“也不用!”刘卓摇着头。
牛春风更是疑惑,正要发问,之间刘卓问为首的那位管家,“谢老庄主是不是生死境九阶?”
对!管家的回答简洁而肯定。
“是不是最近闭关刚出?”
对!
“闭关之前应该还未到九阶?”
对!
“那兄台是什么境界?”
管家虽然疑惑,但还是连忙施礼:“不敢,鄙人造化五阶!”
“啧……”刘卓一撇嘴角发出一声怪响,回首看着大堂众人,“有没有比这更高的等级?”
一阵沉默,刘卓又是一撇嘴角,“看来我也要请一人才行!”
难道这小子也认识比牛春风更厉害的神医?
大家正在狐疑之时,只见刘卓写出三个字:洪啸阳!
洪啸阳此时正和田剥光风卷残云般的大快朵颐,突然看到刘卓的纸条,不免有些惊慌,如果保护刘卓不利,东方教主发起怒来能把一张八仙桌塞进自己肚里!
连谢家的马车都嫌慢,拉过一匹骏马直奔谢客山庄。
来到议事厅,总觉气氛异常,压抑而紧张,来到刘卓身边刚要询问,却被刘卓问道:“洪兄,你已突破玄妙境?”
洪啸阳点头,来前刚刚突破,现在玄妙一阶。
尚可!什么尚可?洪啸阳有点摸不着头脑。
刘卓走到软塌前,扶起谢傲的虎躯,背对着洪啸阳,目光坚定,只说出一个字:“打!”
不禁洪啸阳呆在原地,就连谢清菡都愣了。
难道是刚才谢老庄主对他有所冷落,他借此机会来报私仇?
他们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阴毒之人。
“混蛋!”
为首的管家第一个怒了。
他整个人窜上前去,便欲暴打刘卓。
这一拳却被洪啸阳轻而易举的化去,没办法等级的差别就是如此明显。
“我说过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救谢庄主。”
打人是救命?
不仅是管家,谢家大厅上的其余所有人同样不可置信。
“胡闹!”
牛春风气得面皮发抖,须发皆张,指着夜风,愤怒喝道: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古今中外,从未有打人施救,你这是胡作非为,侮辱谢老爷的遗体!!!”
“如果谢老庄主是修炼内功进阶所伤,气血翻滚已经伤其内脏,再施加外力,伤其筋骨,内外夹攻,别说你我,就是大内御医在此也无回天之力!”
牛春风转身面向谢清菡,朗声说道:“谢小姐,谢老庄主一世英名,不能到弥留之际受此羞辱,咱们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混小子胡闹,赶紧把这小子赶出去,我这还有半颗护心丹,还能让谢老爷子支撑一会,趁此机会,我们在想办法!”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清菡的俏脸上,芊芊的玉手紧握成小拳头,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到肉里,所有的中单都压在如此一个妙龄少女的肩头,确实压力巨大。
谢清菡的俏脸微微有些苍白,当下径直走了出来,紧盯着刘卓的双眼说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