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听到刘卓在这句话,突然感到一阵暖流流进心窝。
高傲冰冷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炙热。
她竟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有点模糊。
自从杨莲亭背叛她以来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又感受到这种感觉。
像少女的心第一次被感动。
虽然大厅内已经寥寥无人,但是作为一教之主,纵然是女儿之身,也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感情。
这是血和泪的教训!
东方不败转身一抹眼角,声音有点沙哑的说道:“洪啸阳,死罪暂免,你现在将为教众,这一年里,刘香主去那你去那!”
洪啸阳当即磕头谢恩。
刘卓也是眼圈一红,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这一年恢复期内,让洪右使来保护着自己,生怕向氏祖孙对自己不利。
看着师傅转身离去,刘卓问洪啸阳:“洪右使,禁地是什么地方?”
洪啸阳听到禁地两个字,浑身打了个冷战,弯腰抱拳说道:“不敢当,禁地是神教的腹地,四周悬崖陡峭,常年云雾缭绕,非教主或者教主亲命,擅入者——杀无赦!”
“具体里面有什么,在下也不知道,只知道教主每年命一高手进入,有去无回!”
有去无回!
说到这洪啸阳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作为一个快入玄妙镜的造化境高手,说到这都一脸恐惧,如此恐怖存在的地方,连教主都不愿意涉足,更何况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只有初入境一阶的刘卓!
一定是不寒而栗。
等他抬起头,却发现刘卓那人畜无害的笑脸。
更令他震惊的是,听到刘卓的喃喃自语,这么好玩的地方,一定要去看看!
好玩?!
那是玩命好不好!
刘卓突然收起笑容,一抖手中的藏宝图,既然图上有,那我们就近水楼台先得月!
站在刘卓左右的洪啸阳和田剥光不得不佩服刘卓过人的胆魄。
可是拿命去赌那微乎其微的运气,就像千百年来,练武之人都相信自己能在洞穴中,悬崖下能找到宝藏和武功秘籍一样。
最后的命运不是被凶悍的野兽果腹,就是粉身碎骨。
刘卓知道有句话叫:命运会照顾那些有准备的人!
而且刘卓发现自己的运气不是太好。
刚刚瞒过自己身边千方百计拦住自己不让去禁地的哼哈二将,眼看就要到地图标注的断崖红叉处,就发现一个人不怀好意的对自己笑。
向伟男!
向问天回去以后左思右想,无论刘卓以后是天才还是废材,光是他那份气势,自己的孙子就输上三分。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趁他还羽翼未丰,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对于一个初入境一阶的人,向伟男初入境八阶对付他不仅仅是绰绰有余这么简单,简直是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一出手就是神形俱灭,另外还可以培养一下孙子像自己一样心狠手辣!
而且以自己对刘卓胆魄的认识,料他必会到禁地探查,于是向伟男早早就等在这里。
向伟男看到刘卓得意的笑着,就像猎人看到自己挖好的陷阱,猎捕到梦寐以求的猎物。
他脸庞上的笑意,也是越加的狰狞,目光森然的瞥着不远处那脸色平静的刘卓。
向伟男不仅感到老年人就是顾虑太多,刘卓现在就像一只耗子,而他则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猫!
而且他似乎已然能够预感到,这位爷爷担心的废物,自己将会把他戏虐的体无完肤,生不如死!
刘卓虽然看到向伟男不禁也是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
“向公子不知道私闯禁地那是要命的?”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问自己,向伟男也许会慌张,但是面对着一个初入境一阶的刘卓,向伟男心中波澜不惊。
抽出腰间的佩剑,手指一弹,发出一声龙吟,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嘲笑。
“是要命,咱俩今天确实有一个人要命丧禁地,但是却不是我!”
刘卓听了此话不禁心中一惊,却依然保持着镇静,看来葵花心法中心无旁骛的功法已经深深影响了自己。
现在自己和向伟男的实力对比,简直就是一只老虎和一只野兔,人家随便的一出手自己就要命丧黄泉。
饶是如此,刘卓神态自若,连向伟男都不知道刘卓拿来的如此胆量。
如果不是看他走了这么多山路气喘吁吁,他甚至怀疑此人不是刘卓,是刘卓雇人戴了人皮面具来迷惑他的幌子!
“这么说向公子不想遵守赌约,向长老也不想信守诺言,在禁地想对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下手了?”
“诺言?”
“赌约?”
向伟男一脸嘲讽和戏虐。
就凭你这废物还跟小爷我一年之约?
只不过苟延残喘一年生命罢了!
我一掌拍死你都玷污了本少爷的手!
“刘卓小爷我给你两条路走,别说小爷一点人性也没有!”
“一,从这里跳下去,省的脏了小爷的手!”
“二,跪下给小爷磕一百个响头,从小爷裤裆里钻过去,再把这丸药吞下,回去和东方不败解除师徒关系,以后给小爷端茶倒水,只要小爷高兴,保证你能多活十年!”
“说完了?”刘卓问道。
“说完了!”
“那麻烦你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
“小子,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先把你舌头剜下来,再把那你牙齿都一颗颗的打掉……”
向伟男的宝剑抵着刘卓的心房,锋利的剑尖已经刺透布衣,直至肌肤。
“我说好狗不挡路!”刘卓毫不犹豫的说道。
并且自己上前一步,任由剑尖刺破肌肤,鲜血浸透布衣,扩散开来。
“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刘卓如此平静毫无惧色,大大出乎了向伟男的预料。
他认为一个人被如此威胁,应该毫无选择的吃下那颗孔雀红回丸,然后像哈巴狗一样跪下给自己磕头舔鞋。
哪想到刘卓如此镇定,竟然把自己当成一条挡道的癞皮狗!
感觉到自己的持剑的手竟然有一丝颤抖。
不禁使劲的摇了摇头,拍了一下脑袋,心中默念几句:我是来杀他的,不是他来杀我!
终于鼓足勇气,手捏剑诀,一剑凌厉的刺下。
“慢着!”刘卓喊道。
看到刘卓神色一变,向伟男脸上一喜。
什么视死如归,都是装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怎么?想通了!”向伟男一脸坏笑。
“不是!就想让你给东方教主带句话。”
“哦?”向伟男满脸问号。
“你告诉她,如果有来世,刘卓还会拜她为师!”
向伟男一脸不屑。
谁知比他更不屑的竟然是刘卓。
“好了!你现在可以滚开,别挡道!”
在他眼里我还是只癞皮狗!
“你要干嘛?”
话虽说出,向伟男还是不自觉的往旁边一让。
“小爷要从这里跳下去,让你杀了,简直是玷污了小爷!”
向伟男一愣,从初看见刘卓的盛气凌人,到现在垂头丧气,向伟男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刘卓的第一阵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好在这也是最后一阵!
看着刘卓从容的走下悬崖,神色自若,生死竟然像呼吸一样坦然处之。
这还是不是人,自己的气场完全被他压抑住,自己好像是一堆垃圾,看自己一眼仿佛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想向伟男突然抓狂起来,手舞宝剑,竟当柴刀所用,不停的砍着悬崖边上的岩石和藤蔓,气败地大喊着:“我才是小爷,我才是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