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右使你怎么了?”刘卓抱起洪啸阳的双臂,把他搀扶起来。
“跪下!”东方不败厉声喝道。
刚刚起身的洪啸阳立即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大喊着教主圣明,属下该死之类的话。
刘卓自从来到黑木崖,从来没有见过师傅发这么大的火。
不禁诧异的望着东方不败。
“日月神教右使职责何在?”
“收集情报,及时向帮主汇报,以免让神教遭受不备之袭!”
“新州分舵被人挑的一干二净,舵主宁战也惨遭毒手,你作为日月神教的右使竟然浑然不知,你说你该当何罪!”
东方不败红袖一甩,洪啸阳直飞出去数丈,摔得口吐鲜血。
如果不是怕伤了他身边的刘卓,估计洪右使现在已经直挺挺的躺在这大堂上了。
刘卓觉得虽然洪右使办事不利,但却是耿直之人,在他接触到日月神教总坛众人中,对师傅那是绝对的忠心。
而且他也算是个老江湖,这次竟然毫无察觉,必有蹊跷。
师傅刚才被向问天气个半死,这时候正要找个出气筒,想到自己在洪啸阳的身边,师傅下手会有顾忌,赶紧向洪啸阳跑去。
一想到师傅后发先至的功夫堪称一流,刘卓更是加快了步伐,甚至最后几步是飞起扑到了洪啸阳的身上。
洪啸阳作为老江湖,当然知道刘卓是什么意思,当即老泪纵横。
拉住刘卓的手:“兄弟,我知道你为老哥着想,可是老哥这次罪不可赦,只知道新州突然聚集了三教九流这么多江湖人士,看着毫无干系,却在短短半日,齐攻我新州分舵。”
“新州是我神教东边的门户,分舵被挑,门户大开,宁兄弟也以身殉教,我赶去时候也是大势已去,他就倒在我怀里说出三个字——藏宝图!”
“可惜我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藏宝图能让众人袭我新州分舵!”
说完声泪俱下,不停的用拳头锤击着自己的胸口,毫不惜力,又接连吐了几大口鲜血。
“哼!”东方不败怒哼一声,“等你知道的时候,我黑木崖早就被人夷为平地了!”
说完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随手一甩,羊皮直挺挺飞行数丈,到刘卓面前刚好落了下来。
之见羊皮上换了一幅地图,虽未旁注是何处地图,但是日月神教之人一看便知是黑木崖的地图。
地图七转八扭,最后在群山的山麓中打了一个红叉,想必就是终点。
整个地图前面百分之八十的路线刘卓都熟悉,可是这最后百分之二十的路线,刘卓毫不知情,但看路径所标之处也不像乱画。
不禁扭头点着红叉处问洪啸阳:“洪右使,这是何处?”
洪啸阳不禁一个激灵,眼神惊恐说道:“这……这,这是禁地!”
听到禁地两字,刘卓感觉到师傅东方不败的身躯也是微微一动,眼神中划过一抹从未出现过担忧的神色。
左手一抖,一枚绣花针已经插入洪啸阳头顶的发髻当中,喝到:“洪啸阳,你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的了,再说一个字,我让绣花针再低三寸!”
洪啸阳当即用手捂着嘴,就连鲜血流出也不敢再吭一声。
刘卓一扬地图,“师傅这张藏宝图是谁给你的?”
东方不败答道:“是向长老!”
刘卓眉头一紧,“师傅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
“哦!?”
“神教分舵下有三堂,每堂下又设有三个香堂,一个分舵下再不济也有百十教众。”
“哪怕神教再拮据,洪右使办事再不利,半天之内要把分舵挑的干干净净,没有几百人也是办不到的。”
东方不败轻抚发梢,看着刘卓,眼神已经变得温和很多。微微点头,示意刘卓继续说下去。
“江湖众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这张藏宝图上根本没有写有何宝藏,他们竟然能齐心合力,不顾生死,一举灭我分舵?”
“你是说有人指使?”
“何止有人指使,地图上黑木崖详情画的甚是详细,我上黑木崖时日也不算短,尚且不知道禁地只在,更何况外人?”
“你是说还有内鬼!”
东方不败皓齿紧咬,一掌狠狠的拍在茶几上,顿时檀木茶几粉身碎骨。
“既然他们已经挑了分舵,估计离来黑木崖寻宝也不会耽误太长的时间,还请师傅紧急调派人手回总坛,以防不测!”
沉默,刘卓说完这句话,议事厅里虽只剩寥寥几人,却又恢复了那种能听见呼吸声的寂静。
刘卓抬头看向东方不败,发现师傅那时刻慑人的美瞳竟然有些失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雕像一般。
“兄……”洪啸阳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是还是打破了这宁静,立即想起了什么,赶紧用双手捂住了嘴,扭着屁股慢慢的向刘卓的身后蹭去。
东方不败好似也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洪右使,但说无妨,时至今日,还有什么不能让刘卓知道的呢!”
洪啸阳听到东方不败这句话,如释重负,用袖子一抹嘴角的鲜血,瞬间话匣子大开。
“东方教主痴迷武学,故将内教事物交给向问天,外教事物交给杨莲亭。”
“东方教主那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谁知这两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利用东方教主的信任,培植自己的的势力。”
“不光如此,还乱挥霍教内资源,弄的总坛现在外强中干!”
“兄弟你看刚才那老不死的一走,其他人全都跟着跑了!”
刘卓回想起刚才田剥光和他说过的话,问道:“向问天如此嘴脸,难道能够服众?”
洪啸阳惨然一笑,说道:“兄弟知不知道三尸脑神丸这种东西?”
三尸脑神丸,刘卓拼命的回忆着脑海里的记忆。
传说药中有三种尸虫,服食后一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
想到这里刘卓浑身一个冷颤,这与丧尸有什么区别,更可怕的是丧尸还不会武功。
只听洪啸阳继续说道:“凡入神教者,必食此药。本来任我行为控制教众,每年分发一次解药,东方教主宅心仁厚,每人一次就给三颗解药,堂主以上五颗,长老之上便是十颗。”
“谁知这些人狗咬吕洞宾,向长老利用这段时间,不知从那重金请来一个制药师,弄出了孔雀红回丸,瞒着大家说是可根治三尸脑神丸,结果大家吃了以后,没三个月就必须向他要回解药,不然肠穿肚烂,痛苦比三尸脑神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即使还想跟教主的人也没办法,只有事事先看向问天那老东西的脸色。”
“外教的杨莲亭处也是大同小异。”
“我跟教主如此之近,也差点被那老东西忽悠吃下了孔雀药。”
“所以现在东方教主真的是无人可用!”
无人可用!
偌大一个神教现在竟然无人可用!
东方不败听到这句话有些颓然,红润的脸庞在刘卓看来好似有些憔悴。
然则这些在东方不败的脸上稍纵即逝,立即有恢复了霸气的冷艳、
目光里杀机劲透,轻捻玉指,抬头哈哈大笑。
“神教是我一人的神教,黑木崖是我一人的黑木崖!”
“我东方不败好久没有打开杀戒了!”
笑声中透露着苍然,笑声中透露着孤独。
突然她发现身边一张也在嘿嘿笑着,刘卓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更让她震惊的是,刘卓一手掐腰,一个胳膊挎在她的肩膀上,其眸如星。
坚定的说道:“师傅,你放心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