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些乌云还没有散去,他就还在这附近,”解梦师盯着天空说道。
“那些机器鸟和木偶军团已经被我们摧毁了,”船长看上去十分乐观,“没事的。”
“敌人在暗处,这对我们是不利的。”维利娜也是不无担忧。
海上有风暴的话,所有的船只都无法出航。然而二叔觉得这座岛的气氛在这时候总是透露着几分诡异。
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些卖掉船长宝石的钱,打算等到天放晴的时候就立刻上船离开这儿。
委托人的纸条和戒指还在他的手里。那个地址,恐怕是一个不详之地,才惹得所有人都不想为他指明方向。
又或者是那儿或许埋藏着很大的秘密。
他就像是一艘通往秘密的彼岸的船,然而,他却发现这一路上,海面底下有着无数的冰山,他撞上任何一座,都会让他置于死地,淹没在这令人窒息的黑色的水中间。
委托人为什么要找到他?他有些不解。
而他必须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之间找到他的容身之处,其他两个人肯定还在追着他,他想他得先找到一个哪怕是废弃的庙宇也好。
穿行在雨中,眼前的光线很模糊,满天的乌云依旧是满满的铺满了天空。,虽然看上去比开始不知道好了多少。
这里的人们真有意思,二叔心想。在这种暴风雨的恶劣天气,还有通讯中断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熬度过的。
守夜人的黑一圈还在他的身上,他觉得再不换一件,等下若是有人看见了可是不好交代的。
于是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他脱下来,接着披在了头上。
顶着雨,他一路的踩着水跑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试图寻找着一间容纳他的房舍。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留在他口袋里面的照片。
他是让自己去找这个吗?如果对方的意思就是这个,那么,可以很确定的是,他们不会杀死他。
如果只是一种敷衍……那就是单单压制了了他啊。
二叔看到面前有一个岔道,这里已经远离他离开的石像广场很远了,或许已经是到了边缘的地方。
月黑风高,狂风大作。暴雨如住。湿漉漉的衣服黏连在他的身上。
原来的衣服甚至都湿透了,使得他的身上若是移动起来就沉甸甸的。
这儿不远处是山,黑漆漆的一大片拦在他的眼前。他连忙挑了一条。
后面并没有人追来,只有雨声冲击着石板的巨大回响。
山路不仅难行,而且下雨的山路更加难行。先不说泥泞的路,再说万一有些山林的奇怪东西贸然发动攻击……
不过,如果是荒山的话,才是真的难办。
而他选择的原因也是他看到了一条隐匿在乱草这间的石头阶梯。
他循着阶梯一路而上,天上的闪电时不时会照亮他眼前的路。银白色的光一下一下的闪烁在他的脸上。
阶梯上落满了树叶,被雨淋湿过后走在上面就会陷进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圣杯五和宝剑骑士行在屋檐上,圣杯五有些不满。
“我就说开始为什么非要让他走。”
“你就那么确实是他。”对方果不其然又是慵懒的声音。
“……”
话虽然这么说,两个人还是决定协同合作,把刚刚卖宝石的二叔找出来。
“你想知道那枚戒指的由来?”宝剑骑士问。
“我开始问了,但是突然他就像是不接受我的引导了一样,就那么直直的抵抗住了。”
圣杯五颇有微词。
“少见。”
“你不会怪我吧?”宝剑骑士突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什么?”
圣杯五停下脚步,往后转身,看着宝剑骑士。
“没事,嗯,就是觉得我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先别说这个了。”圣杯五没有听见他的话,接着挥挥衣袖离开。
他们暴露在大雨的无法接受承接的地方,雨水猛烈的冲刷着两个人。
隐瞒了什么,又会为了什么样子的后果……宝剑骑士心底有些愧疚。
他已经不是骑士很久了,他也没必要挥舞着他的剑为那个人而去战斗。
活下来,也只是一种侥幸。
圣杯明哲保身,离开了被攻击的中心。
他身不由己。
他想到那个人,心里不由的一紧。
他身上的匕首在他的行动下发出碰击的声音。
他是时间的狩猎者,他的猎物或许会有很大的用处……但是他选择了放下手中的弓弩。
多么无耻的理由!
不过说起来,这倒是和他的反戈有些关系。
说到头来,还是自己的问题。
圣杯五告诉他只不过是想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
傻子!这样下去,他会死,或许他自己也会死。
当他结束了所谓的思考之后,圣杯五停了下来。而他却没有留神一股脑冲了上去。
“你今天邪乎了?”对方有些措手不及,感受到了这一下冲击,但是很快的扶住了他。
“怎么突然停了下来?”对方带着笑意问他。
“有一个问题,”圣杯五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题,接着问他,“那个女孩子,你一定认识,对不对?那个弹琴的!”
被这么一问,听着对方略微带着急的语气,宝剑骑士还是认可了她的想法。
“她来找我们干什么?”圣杯五有些迷茫,她这样的引人注目,是为了吸引什么,但是又是什么?
宝剑骑士摇了摇头。
这次他的眉角却微微动了一下。维利娜的选择。
他想说,却没有说出口。
在跨越了这儿许多许多年……或许没有真正的纪年的时候,他们在枢机会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总是抱着一把琴,还有就是,很多人都喜欢她。
那一次是机密会议,只有几位长老出席。宝剑骑士当时还不是宝剑骑士,他只是一个见修的门徒。
然而他被阴差阳错的带了上去。
在都是一群白胡子老头的包围中,他感到有些害怕和紧张。然而最后那个女孩子也出现在了他们之间。
他微微放了心。
不过,只不过是,他一直都是虚假的,好像已经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