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用完餐时,外面有人敲他的房门。
是一个信使,他很礼貌的递给二叔一张纸,上面画着什么,大概就是要让二叔上岸了。
二叔谢过对方,接过了纸。他推开窗户,望着窗外。
远方在海天相接的地方似乎有着一道黑色的阴影,逐渐的越来越大,在他的视野里面。
“就快要到了。”
二叔心想,但是在这艘船上的经历使他觉得好像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房间里有不少摆件,放在着色绚丽的架子上。有加水雾化喷火的机械龙,有可以发射银针的木制机关,还有一座城池模型——只要按下其中一个小按钮,就可以点亮全城所有的灯。
还有各种他不认识的金属制成的刀具,装在雕满奇特纹饰的鞘里面,拔出来都闪烁着冷冷的光泽。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手抄本——这可是在这个时代很少见到的。全部都用蓝黑色的墨水写成,字迹小巧优雅,除了他完全看不懂写了什么以外就没有缺点。
纸张看起来也很古老,是一种草纸,在日落之地才能见到的,不过……日落之城,早就在历史上覆灭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能够在这儿看到这种传说中的古迹。
这艘船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二叔心想。船上的桅杆看起来似乎没用多久的样子,可能这是一艘比较新的船。
他偶尔还会去船长的房间,很好奇地向他询问着这令他叹为观止的投影仪。
船长并不是一个很排外的人,那件事情之后,他也没有很刁难二叔。
自然,二叔要问,他也乐意告诉二叔。他给二叔讲述了观象师的一些职能,告诉他如何看群星运行的轨迹。
船长向他讲述这些,却从来不告诉他有关自己家乡的事情,包括船将要到大的目的地。
“群星会指引我们的方向。”船长这么告诉他。
如今他要离开这艘船,登上陆地了。
然而这一路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顺利。过了一会儿海面上升起了乌云,在空中翻涌。不仅如此,影影约约从云层中还可以听到打雷声,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接着开始刮风,所有的船帆都被吹的呼呼作响,在风中膨胀。
于是控制室的人们忙碌起来,他们调整了帆的方向,并对船的航线做出了更改。
二叔打开窗户,甲板上有不少的人趴在栏杆上看着,嘴里不知议论着什么。
而众人看起来似乎有些惊慌。二叔比划着安慰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不足挂齿。
但是人们用一种惊恐的眼神望着远处海浪奔涌过来的方向,似乎二叔的安慰并没有什么用。
二叔有些无奈,看上去他们好像很怕似的。
天空变得有些黑暗,一场大雨好像就要到来。紧接着,一阵两米高的巨浪打了过来,大家连忙向后退去,四散回到各自的房间。
但是最后它像是被削减了力量一般,浪头逐渐小了一点,只有一些海水涌到了甲板上。还有几条不小心被卷上来的鱼在疯狂的甩着尾巴扑腾。
风也越来越猛烈,直吹的人睁不开眼睛。而停留在外面操作桅杆的水手们也有些支架不住。风浪的两面夹击下,有不少人为了船而掉落海中。
二叔见到这副场景,于是连忙顶着风跑过去,此时雨开始下下来,砸在他的脸上。
身上变得十分沉重,但是二叔并没有就此放弃。
他来到一个缺人的桅杆前,比划着说他以前当过水手,请让他试一试。接着,他便蹭蹭的往上敏捷的爬去。
雨是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滴冲刷着二叔,呼啸着的风也不甘示弱。
为了防止手滑而松开,二叔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接着,拉上了刚刚缺失人手拉起的帆。
“快下来!”大副在甲板上有些焦急的对他比划,而现在,船可以抵扣一时的风浪攻击了。
但是二叔人任然不放心。有些水手没有把握好平衡,掉入了水中,这就得需要
二叔去补他们的缺漏.
就这样,所有的帆都被拉了起来,而这下,船也安全了不少。
风暴持续了很久,每前行一步船身都在摇晃着。
海上漂泊的孤舟也不过如此。
二叔浑身湿漉漉的来到大厅,人们都正在这里面对着神像祈祷。
只见大家看到他,都冲他招手示意以表示感谢。
二叔疲倦的笑了笑,他现在只想去洗个澡。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风暴终于有所减弱,雨也小了不少,天边的乌云开始四下飘散去远方。
于是最后终于是风平浪静了,只不过船上的水手损失了一些。
船长再次感谢了二叔。而二叔,发烧了。
他一直都有淋雨就发烧的奇怪习惯可能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体质,但是在面对暴风雨下的危在旦夕的船,他还是选择了出手。
这下他感觉四肢沉重,身体也在发烫,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已。
船长带着船上的医生来看他,给他开了药,还有缓释的药酒。
这么一下去之后二叔觉得舒服了不少。他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但是他总是感觉看到了什么东西。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
在高高的桅杆上,他看到了一个人正在驾驭风浪。他有一双闪闪发亮的蓝色的眼睛,上半身是人,肌肉紧实,看上去很强壮。但是他的下方是一条巨大的鱼尾巴,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长长的宝剑,每每挥动一下,海水就像是听到他的命令一样被分开,接着翻涌起来。他冰冷的眸子似乎是注意到了二叔的目光,他向这边看了一眼,准确的说,他看的就是这儿,这艘船的位置。
二叔被他这么一看,不由得心里一阵寒气向上涌起。那不是一双人类的有感情的眼睛。
这让他想到了某种以嗜血为乐趣的怪物。
但是他看上去,又如同是木偶一样。
到底是因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么?他看到那个生物的身后风浪如同城墙一样掀起。
距离太远,而这个谜一样的生物则好像一直在攻击着他们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