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慢慢的向前推进。
二叔实在是不愿意一直看着,就离开了,和工程师说要去散散心。
他点了一根烟,但是他的手却在颤抖。烟雾缭绕里,他的内心此刻充满了不安。
他很害怕他的唯一最亲密的侄子会从此和他不再相见。
他开始后悔把侄子卷入这个事情里面了。
二叔最开始受人委托,去波利吉亚海域寻找一个东西。他很好奇是什么,结果委托人却告诉他他不能知道。
而二叔也没有说什么,他答应了对方。
只是在出海时碰到了些问题,巨大的风浪将他的船只打翻,委托人在海浪里面被淹死,而他抱住一块船板保住了性命。
之后一艘船路过,看到了二叔挥舞着衣服的求救信号。于是他们把二叔救了起来。
但是很快二叔发现这里的人有点奇怪。
首先是他们的预言他不能怎么听懂,于是他只好在纸上画图来解释他要说的话。
他想在船上找一个能够听懂他说的通用话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懂。
而且,二叔也听不出来他们说的是哪一种语言。
虽然二叔走南串北见过很多人,但是这一种语言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
船是一艘游轮,装修极其的富丽堂皇,洋溢着满满的奢靡气息。
镀金的大厅柱子,镶银的小型摆件,绘有炫丽花纹饰的墙纸,宝石更是随处都是。
大厅的中央甚至有一座喷泉,周围是波浪形状的大理石阶梯。
有人比划着告诉他,这是许愿池。只要把银币投进去,再许下一个愿望,神就会帮助他实现。
他被船长安排进一间很干净的客房,与整体相符的是,这里也很华丽。
铺满柔软细毛的地毯,纱帐上挂着彩色的小铃铛,角落的小盘子里面还有燃烧着的玻璃香薰。
二叔谢过船长的好意,接着在这住了下来。
他想起委托人的事情,考虑着要不要还是完成任务比较好。
委托人在被海水席卷之前,递给了他一张纸和一枚戒指。
他把玩着那枚戒指,黑曜石制成的,通体发着暗黑的光泽。戒托微微带着一丝银光。
而那张纸上面写着的,是让他去一个地方,后半部分被海水淹湿了,就模糊不清了。
他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完成已死之人的委托。或许是因为他天生骨子里面就流淌着冒险的血液吧。
委托人的纸上面写着的是他不认识的地址,他不得不再次将纸条放在火上,看是否有显形。
可惜也没有成功。
于是最后他去见了船长,接着把整件事情都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船长,按照他蹩脚的画技,
接着希望船长能够帮助他。
船上对哇人对于二叔都很好奇,毕竟他们个个服装奇异,和二叔格格不入,这个陌生的旅客让他们激起了很大的兴趣。
但是又阻碍于语言不通的问题,二叔和他们交流时就还是有些障碍。
但是船上的人对他都很好。
二叔问起人们他们要去哪儿,结果大家告诉他不知道。
二叔很讶异,人们告诉他或许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
船长的房间有一面特别大的可以称之为投影的东西,每天夜晚整面能观测到的夜空就被投影到上面,无数的星星就在房间里面显现出来。
而那时整间屋都是粲然的,二叔敲门进入,看到船长时,忍不住觉得,就像是走近了耿耿星河一般令人沉醉。
船长告诉他每天他会观测天空的星星,研究他们的轨迹,然后来判断船航行的方向。
“是天文爱好者?”二叔在纸上比划着。
要知道,现在船只航行都是靠卫星来导航臆测的啊。
所以这种古朴的方式让他觉得十分好奇。而星象,已经没落了几个时代,而在这茫茫大海上的一艘船上看到,不禁让他有些深深地感慨与感动。
船长的指尖在星星之间不断滑动着,然后他看着它们的轨迹,接着将它们誊写到草纸上,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埋头计算着什么。
二叔发现船长的投影仪,几乎要将整个天空都囊括下来。这好像,还比他所知的水平要更为先进一点啊……
他有些惊讶。
他问船长是否是他的作品,船长笑着摇摇头,说是星轨师的作品。
他们生来就是造这个的。船长告诉二叔。
于是二叔便把那张纸条递给了船长,问他上面的地方在哪,能否带自己一程。
那知船长看完后,脸上写满了惊讶,接着告诉他他不能带他去。
“为什么?”二叔有些急切与困惑。
船长不说话了,而是告诉他,他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将会把二叔带往最近的港口,然后离开。
二叔还想不死心的问,船长却似乎特别生气,立刻喊人把他拉出了屋子。
二叔很奇怪,于是不得不在船上问众人。
但是众人看到了纸条之后,也是和船长一样的反应。有的人甚至生气的冲他挥了挥拳头。
虽然有语言障碍,但是二叔也发现,船上的人们都不想提到这里。
于是他只好不再问,安安稳稳的等待到达最近的港口。
但是船上的人们似乎有些开始怕和他说话,连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二叔想应该就是因为纸条的缘故,所以之后再也没有拿出来过,老老实实的混吃混喝。
不得不说这里的伙食确实好。二叔心想,这里的口味实在是大大的满足了他对于食物的一切美好幻想。
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每日二叔也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
只不过,四周都是蔚蓝色的海洋。茫茫无际,只有一些海鸟,时不时还有一些跳出海的生物能够入眼。
连一座灯塔都看不到啊。他耸耸肩。
现在或许船长会把他送到能够继续搭载轮船的地方,二叔决定上了岸后再去询问。他的口袋里面还有一些钱。
就这么又过去了三四天,很多时候他还是选择了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去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