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林间奔跑着,黑色的雾慢悠悠的飘飞着,如同一缕缕黑色的轻薄沙丽。
在远处看,或许也会被认为是一种夜色的雾在森林里面弥漫着吧。
“不要往后看,只顾着向前跑就是。”瓦茨叮嘱队友。
凭着超越常人的体力,他们在林间躲藏着后方的不明追兵。而机器则由他们互相接任背着。
黑色的雾似乎并不着急追着,而是一直慢慢悠悠的飘荡着。
甚至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真是该死!这群玩意儿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队友忍不住问。
瓦茨没有回答,他的眼前一直浮现着工程师的硅化模样。
耳边的风声好像也夹杂着工程师最后无助的求救声。
瓦茨开始思考,工程师是如何被慢慢硅化的。一团云雾在他的心里萦绕着,他却迟迟找不到答案。
他们在树林间跳跃,游走着,可惜对手隐匿在黑色中间,他们无法看到,也无法感知。
简直就和黑色的幽灵一样!瓦茨忍不住想。这样下去可是要耗费他们的体力,而这看不见的夜色狩猎者更是让他觉得不安与焦虑。
狩猎—就像在斗兽场里面那样。
追捕者并不着急,而是慢慢的在场子里面兜圈子,肆意欣赏着猎物逃窜的惊慌失措的模样。等到猎物最终耗尽了气力之后,狩猎者才会发起最后的致力一击。
他想着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而夜色成为了这绝佳的狩猎场。他们在看不见的善于伪装的敌人下遭受着的正是这样的场景。
绝对不能慌张。
于是他干脆放慢了脚步,拉住了队友。他们四下望望,最终看到了一个洞穴。于是两人立刻躲了进去。接着他们打开了机器。而这留给他们的时间绝对也是不多的。
凭着两个人半桶水一般的技术和出自第六感一样的猜测,他们打开了三号的记忆缓储。
“找到一号或者二号的定位。”瓦茨对伙伴说。于是二人手忙脚乱的将信息解码。
最后他们终于将地理位置解析了出来。
“准备出发吧,我先出去看看情况。”队友如是对瓦茨说。
“好。”瓦茨点头。
队友走到洞穴口,紧张的向外露出头。他警惕的四下望望,确定敌人是否跟了上来。
他咽了咽一口唾沫。外面是风吹过的声音,似乎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长出一口气。
瓦茨在他的身后急切的问道。
“怎么样?”
“一切正常看起来。”
于是瓦茨决定和队友走出去。然而这时他看到远方飘起的一阵暗绿色的火光。“快进来!”
他大声叫唤着队友,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不正常,立马缩回了洞穴。
“我看到了……它追过来了。”瓦茨低声对同伴说。
“现在我们就留在这儿?”队友轻声问他。“伺机行事,现在对方在暗处,我们不知晓它的弱处。
而黑雾们若隐若现的在洞口出现了。
“它们进来了。”
于是瓦茨带着队友后退。没有太多时间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事情,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付。
他们在黑暗中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躲到了一块石头后面。
毕竟最好的方法还是跑出去,这下黑雾就像是彻彻底底的站在了这场猫鼠游戏的顶端,俯视着他们。
决策失误,他们决定找个机会逃离这儿。
“它们应该走了吧?”瓦茨这么想着,悄悄地从石头的缝隙里面往外迅速的瞟了一眼。
那团神秘的绿光似乎消失了。
于是他招呼着同伴准备小心翼翼的逃走。
一切看起来是很幸运的,好像对方并没有发现他们。
瓦茨在前面,他的同伴在后面。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黑暗时,瓦茨听到他的身后……有一种不祥的气息。就和那位工程师在被硅化时一样的危险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猛的回过头,看到对方的脸上已经开始硅化了。
就这样他的伙伴甚至没有说出一句求救的话,就这么被无声无息的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强忍住内心的恐惧与超乎寻常的愤怒,望向队友身后的黑暗。
两团绿光带着冰冷的气息与他对上。气氛就这么僵持了安静了几秒。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瓦茨紧紧的攥着拳头。
但是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他向着那团绿光走去。带着鱼死网破的勇气。
但是对方似乎很惧怕他,随着他的前进而不断后退着。
瓦茨前进一步,绿光就后退一步。
“活见鬼!”瓦茨恶狠狠的心想。
似乎是已经到了尽头,绿光便不再动了。瓦茨这时发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是,他无法杀死它。
它是无形的敌人,刀枪不入。而他没有任何办法来杀死它。这时山洞里面刮过一阵风,吹起瓦茨沾满污渍的衣襟。紧接着,他像是要被托起来一样,那阵风便把黑雾带了出去。
他听到风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快走!”
瓦茨愣了一下,紧接着追了出去。临走前,他再次看着硅化的伙伴,心中五味杂陈,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在洞口丢了一把彩色石头,接着追了出去。
黑色的雾在空中幻化为类似人的灵体状,最为显眼的是一对绿色的幽灵鬼火一般的可以称为眼睛的东西。
它注视着瓦茨一会儿,对方正向它跑来,蓝色的眼睛里面似乎要碰出火花来。接着,雾状灵体便轻飘飘的飞起来向着远方行去。
此时的瓦茨害怕雾状灵体会去去危害冯飞和刘羽等人,下定决心决定跟着它。他咬咬牙,追了上去。他的身上还留着装备和食物水的背包,所以突如其来的重量增加不得不使他延缓了前行的速度。但是即时是如此,他还是矢志不渝。
不知道为什么雾状灵体无法伤害我。瓦茨心想。或许是一个好的方面。但是如何消灭它才是正经问题。
雾状灵体也不急,慢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嗯,飘着。它的速度时快时慢,但是就像是有意为之的一样。当瓦茨决歇一会儿的时候,它也停下来,在远处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瓦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