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管事则恼羞成怒,直接吼了出来:“这不可能!你一个小女娃,怎么能做到这一步!”
“难道秦家人都是废物吗?他们可是占了先机的,就凭你……这不可能!”
这话已有些口不择言,一时间许多人望向李大管事的表情都有些不善。
然而蓝嫣然却收到了江川一个淡淡的鼓励眼神,便微微一笑,说道。
“哦……这很简单啊。”
“因为秦家要分期付账,大概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付清全款,而少主的意思,则是一步到位。”
众人点头,这是很显然的事,秦家的家主毕竟不在,只一个代家主。
能顶着因“秦言”受累的家族分裂矛盾,将逐步还款的期限压缩至三月之期,已经是极限。
毕竟,秦燕儿,还不是家主,也永远不可能成为秦家家主!
但众人还是不解:就算是分期,可那又如何?
难道那位易先生急需用钱?
可那也说不通啊,就是缺钱,秦家的首付也该足够支撑他才对。
就听蓝嫣然缓缓说道:“由于秦家准备充足,先机尽占。”
“而那位易先生一开始不愿意得罪秦家,而少主这边的优势,就仅那一点,还很微弱……”
“于是,我给那位易先生算了一笔账。”
蓝嫣然淡笑道:“易先生的产业里还有两座酒楼是修士所用的那种,并非未修行过的人所用,除此还有三间铁铺,规模不小。”
“所以嫣然便给易先生算了一笔账。”
“均算下来,两家酒楼每日支出,大概约等于三千练气丹,收获不足五千练气丹。”
“生意的话,只能算一般般,日收不到两千颗,月收不到六万颗,年收不到七十二万颗。”
“甚至还可能亏本。”
“可是……如果有人投入二十万练气丹,将酒楼两地的输条道打通,那么此楼的身价至少能涨两倍!”
“如此,年收不到一百四十四万颗。算好听一点,年收一百四十万。”
“还有,易先生的铁铺的日产精铁为十万,粗算成本约两千练气丹。”
“而产出打造十有三四属于灵器,其中下品灵器更盛,而下品灵器的均价皆不过三四万,油水实在难说多,只是勉强够亏本。”
“但若是易选手如果砸下百万练气丹,前往江家进购纯度极高的玄铁。”
“那么我们可以来算一笔……”
““等待分期三月资金,持续投入可得的盈利”,与“将直接到手的现银,投入到麾下产业扩张与营业三月后。””
“可得的盈利,有多大不同?”
“众所周知,白华城的地价是两万练气丹一亩边缘,加上诸多杂项……”
蓝嫣然越说越快,蹦出一个又一个数字,竟是当堂演算了起来!
一开始,众人还能勉强听懂一些,但后来,便是连李大管事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可怕的事实。
即便如他这等和数字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亦完全跟不上蓝嫣然的心算!
“综上……”
“前者酒楼的利益是三月入两十万六千练气丹,而且还是只多不少!”
说着,蓝嫣然再度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而后者的答案,则是……三月入一百零七万两千八百余练气丹!”
嘶!
此话一出,场间几人顿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全部被震慑住。
唯有李大管事回过神来,急忙高声道:“等等!不,不对!就算如此,也不可能凭之买下两倍还多的荒地!”
“更别说那些荒地原先还有些束缚,撕毁契约的损失卖方不会不考虑!”
“所以还是不能够的!”
“是的,仅凭这样,的确不能……”蓝嫣然看着他,淡淡一笑。
“但如果……再加上阳国三年举办一次的……皇阳宴呢?!”
李大管事心尖猛地一颤!
却听蓝嫣然不急不慢地说道:“嫣然还算了一笔账。”
“即三月之后的皇阳宴,如果易先生能将酒楼,铁铺发展到高等规模。”
“在那时,又将获得多少盈利,以及潜在的人脉支持利益……”
“答案……是翻倍不止!”
“粗粗一算,大概是两百一十二万练气丹!”
“此外,还有诸多的可能性……”
“比如,各地来人……之类的。”
“所以,与之相比,秦家那懒懒而至的续款……还能有什么分量?”
“秦家三月的分期付款与江家一次性付款而后投入自家产业,两者得到的好处,如果是聪明人都会选择后者。
“嫣然再与他相谈片刻,告诉他,少主只是买来玩玩而已,更让他认定了少主自身的“价值”,然后……还需要嫣然多说么?”
说着,蓝嫣然对江川一躬身:“少主,嫣然禀告完了。”
全场无声。
好半天,李大管事才一脸地难以置信地望向蓝嫣然,咬牙颤声道:“你到底是谁?蓝家怎可能有你这样的人……”
蓝嫣然闻言淡淡一笑,却是走到了江川的身后,恭敬而立,缓声道:“如您刚才所说,我是少主的狗腿啊。”
说着,便微微鞠躬,淡道:“多谢少主教诲。”
此话落地,全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江川,他却是再抿了一口香茗,摇头道:“倦了,嫣然,陪我走走。”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无视全场,径直就要离去,一位管事忍不住问道:“少爷,那这事……”
江川头也不回:“该怎么办怎么办,都到这步了,接下来还用我教?”
“哦对了,从今天开始,蓝嫣然升为江府,候选大管事。”
此话一出,全场再度哗然,李大管事更是直接涨红了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堂几人更是心知肚明:若不是蓝嫣然资历尚浅,以这位少爷的性子,怕就不是“候选”了。
江川也不理会场间神色各异的众人,只是打了一个哈欠。
眼角余波若有深意地看了李大管事一眼,转身便走,蓝嫣然亦紧随跟上。
一干人等带着复杂的眼光看着两人远去,唯独李大管事的眼里露出一抹恨意和阴鹜,暗暗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