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眼见有人向自己投来嘲讽的目光,蓝嫣然微微一愣。
但很快想起回江府之前江川对她说过的话,便心念一动,轻笑道,“您一定就是府里的李大管事吧?”
李大管事淡淡说道:“哦?你这个新到的狗腿子,居然认识老夫?”
蓝嫣然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似的,淡笑道:“李晓前辈能新晋江府大管事,晚辈自然久仰。”
李大管事阴阳怪调地说道:“是么……可老夫却觉得这句“久仰”大可不必。”
“听说少爷给你开的月钱足有两万练气丹,还专供额补一万五千练气丹解决难事,豪装梳容……”
“呵呵,老夫在白华江家待了十几年,倒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狗腿”呢!”
“蒙少爷如此器重,你哪还需要久仰我这个糟老头子?这话说得,过于违心了吧……”
待杨辰离开,不当江家真正之主的面(至少他认为是)。
这位李大管事仗着身份就愈发放肆起来。
在他想来,这纨绔家主一无是处却还如此不知进退。
听说京都江家那边都快准备完了,这纨绔子只怕是蹦不了几天,是以他此言便说得极不客气,含沙射影的意图几乎都不带掩饰。
闻声,大堂几人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许多人一打量江川。
却见他正吹着香茗,小声啧啧地言说烫嘴,似乎一点也没觉察到李大管事的诛心之言。
就见蓝嫣然一副风轻云淡的微笑表情。
听得这番冷嘲热讽之后,却仍礼数周全,话语不卑不亢:“久仰两个字还是要说的,毕竟您可是被“破格”提拔成的大管事呢。”
“只是现在,李大管事可否让一让?”
“嫣然正要向少主禀告此行收购的结果,您……挡着道了。”
此话一出,李大管事微微蹙眉,意识到可能有点小瞧了这丫头。
但她双手明明空空如也,并没有带回荒地的地契,这是事实,莫不成还会有什么变化?
不过心中思忖,李大管事到底还是有点身份的人,闻言轻哼一声,却也让到了一旁。
只见蓝嫣然带着一丝笑意缓缓走上前,行礼。“少主。”
江川点点头,便道:“嫣然,你去了那么久,摆平了?”
就见蓝嫣然低下头,淡道:“回禀少主,幸不辱命!”
此话一出,大堂几人顿时面色一变,那李大管事更是忍不住哼出了声:“幸不辱命?”
“想不到蓝姑娘女孩儿家,脸皮却是和某些人学了不少,明明两手空空什么战果也没带回,却谈什么幸不辱命,呵呵……”
“莫非争取到了让老夫……等再行商谈的机会,也算幸不辱命?”
“若真是这样,那这词也太不值钱了些吧……”
闻言,大堂几人都露出一副赞同神色。
而蓝嫣然却是不卑不亢,目光一转,说道:“此事详情,正要向少主禀告,有些无关之人,可否不要再插科打诨?”
此话一出,李大管事顿时咬牙,这小妮子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她以为自己是谁?
抱上江川那个纨绔子的大腿很了不起?
“你没有带回契约,没有带回地契,战果全无,这就是事实!”
“还要禀告?”
“好啊,老夫倒要听听,你难道还能说出花来?”
蓝嫣然缓缓说道:“我的确没有带回地契,但那是因为……”
顿了顿,蓝嫣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交易的内容……有所变更。”
此话一出,大堂众人一愣,江川却是瞬间领悟,眼睛微眯。
立时拿出手机打开了先前那张白华城的产业地图。
蓝嫣然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高声说道:“原先少主吩咐嫣然买下的,是这里,大约一亩荒地。”
“而少主给了嫣然一百五十万练气丹的权限……”
“而嫣然,亦不负所托,初步谈拢的代价,正是一百五十万。”
此话一出,李大管事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叫不负所托?”
“这么看来,还真是不辱使命啊!”
“这块荒地,拿一百二十万练气丹去买,都是溢价!”
“你花了一百五十万才谈拢一个初步意向,连契约都没有,呵呵……”
”真是叫老夫大开眼界,好狗腿,真会揣摩主子的意思!”
周围几人也纷纷摇头,低声议论纷纷。
“哎……”
“我早说了,一个小丫头,靠不住……”
“纨绔子的狗腿……哪值得信任?”
“是啊,这哪有这么谈生意的……谈成底价,还无地契,实在好笑。”
“指望败家子的眼光……呵呵。”
然而,蓝嫣然完全没有理会这票人的议论,却是缓缓说道:“请各位稍安勿躁,嫣然还未说完呢。”
“哦,哦!蓝姑娘你继续,还有什么好笑的笑话,尽管说来,我们听着呢!”
李大管事一脸笑意,不无嘲讽道。
几人亦是摇头无奈。
但接下来,蓝嫣然的话语却将他们惊得连一句话也再接不上来!
就见她玉手轻点,在原先的地图上重圈一地,看面积,却是比原先的翻了一倍!
“一百五十练气丹,除了拿下少主吩咐的地块,还包括交易对方有意出售的其余两块荒地,合围粗算,共计两亩三分!”
“嫣然之所以没拿下地契,只因事关重大,虽是好事,但一下扩充一倍之地。”
“所以,嫣然觉得应由少主喜好来决定,所以先回禀报。”
“那位要卖地的易先生,现在已在账房等候少主,嫣然已将所有谈拢,少主若有意,只需知会一声,契约之类,很快便将呈上。”
“但此事嫣然不敢僭越,应由少主亲断。”
说着,蓝嫣然就是转向李大管事,风轻云淡地说道:“一切皆已定局,并非某些人断章取义想的那样,只是一个……意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李大管事第一反应就是绝无可能,但看着蓝嫣然那副自信的表情,他更深知对方绝无可能撒此弥天大谎。
所以……这,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念至此,李大管事便觉刚才的嘲讽之言仿佛回冲己身,如被一双大手抓起啪啪啪打脸一样,窘迫不堪。
其余方才议论之人,也都一个个捂住脸颊,低下头去,不甚羞愧。
蓝嫣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只是露出仿佛恶魔般的微笑,轻飘飘地说道:
“哦对了,那两块额外的荒地,据嫣然所知,原是要卖于秦家的……”
砰!
此话落下,便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群人羞愧得简直连自杀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