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濯比预期回来的更加早一些,他一大早下了飞机,给微安然打了两个电话,想第一时间赶过去见她,但都没有打通。
无奈之下,他只好打了家里的座机,这才知道微安然因为高烧被送去了医院。
赶到医院后的端木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西装革履。
“少爷,您可回来了!太太今早就没起得来,我上午看望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发高烧了。”张妈讲情况说了一遍。
端木濯脸色沉重地点点头,“辛苦你了,这里我来守着,你先回去吧。”
“那我回去给少爷和太太做点吃的,晚点送过来。”张妈很识趣地走了出去。
留下端木濯在微安然的床边,心中满是自责和愧疚,要是他不出差的话,一定不会让微安然烧到这样的程度。
如果再稍晚一点发现,微安然就有生命危险了,想起来端木濯就一阵战栗。
守了大半天,微安然终于在日落之前睁开了眼睛,同时眸子里满是迷茫的神色。
“安然,你醒了?”正从卫生间里洗了把脸的端木濯,惊喜地走了出来。
微安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在医院里,那端木濯怎么会在这?自己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说完后她又陷入了沉思。
“你怎么了?”见她不搭理自己,端木濯顿时慌了神,赶紧跑到了她的床边。
微安然抿了抿嘴唇,感受到那人握着自己的手心温度是那样的真切,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做梦,而是切切实实的真实场景。
“你回来了?”微安然张了张嘴唇,发出了轻微的几个字,眼泪也在一瞬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原来在她昏过去之前,脑子里面一直惦记着的还是端木濯。
端木濯点点头,抓着她的手,心疼地说道:“你这个傻子,我才离家两天,你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微安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是啊,所以你下次别离开我了。”
“好,再也不会了。”端木濯也十分后怕,想也不想就一口答应下来。
微安然面对他这样的在乎和关心,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升腾出一丝愧疚。
就这样休息了两天,微安然终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只不过看上去更加瘦了些。
白亦轩在知道消息后,也和微安亭一同来探望,他从微安亭那里知道了微安然的心结,这些天也在想方设法地帮她查询。
但毕竟过去时间太久了,又是些极其秘密的事情,一时之间很难有头绪。
好在他昨天无意中得知了一个隐秘的消息——微青松当年是因为一场车祸才住院的,但当时没有生命危险,在医院休养几天后就回家了。但是在他回家后一个月左右,身子骨就急剧衰弱,最终在医院呆了没几天,就离开了人世。
他将这个看起来有联系的两件事告知了微安然,同时也答应帮助她挖掘更多的东西。
微安然感激地对他笑了笑,她知道白亦轩一心只要她好,所以才会这样费心费力。
而且他说的这些内容,和前两天秘书韩丞澄查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事情的关键,还要从当年那场车祸重新着手。
端木濯在白亦轩和微安亭离开后,正巧拎着从外面买来的小吃回家。这两天微安然胃口一直都不好,所以他变着法儿地想让她多吃点东西。
“安然,这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糖葫芦,你吃吃看,是不是像小时候的那种味道。”端木濯笑得像个孩子。
微安然手里拿着那串糖葫芦,差点忍不住将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但是她不忍心,不想让端木濯重新陷入到自责和痛苦。
她知道端木濯从小就和父母不和,一直跟着爷爷生活,如果他知道这些猜测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查清楚所有事情,如果真相真的和沈娟说的一样,微安然不想让端木濯来承担这本不属于他知道的后果。
就这样,端木濯一直以为微安然是身体不舒服,变着花样儿地在她身边照顾了三天,最后终于被微安然说服,这才回到公司正常上班去了。
而事情的真相也慢慢浮出水面,当年那场车祸原来真的和端木康脱不了关系。
当年微青松以及几个商业大佬他们在一张酒桌上推杯换盏,回去的路上,被一辆小轿车撞到,微青松当场失去了知觉。
而就在这场事故中,端木康给微青松寻找了一位著名的外科医生,很快就将微青松“治好”,并让他出院回家了。
然而这样表面上的“康复”只是暂时的,而是用激素类的药物维持了微青松身体无恙的假象,一个月后,药效逐渐消失,微青松的大脑和四肢以惊人的速度出现了萎缩。
而这一切来龙去脉,都是白亦轩找到了那名外科医生,用了非常手段,这才逼着他和盘托出的。
微安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面如死灰,虽然她一直隐隐觉得端木康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他就是幕后凶手。
“安然,你先别激动,沈娟及时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但她肯定也没安什么好心。当初她被端木康抛弃后,就一直想要报复,而你正是她选择的下手对象,好让你和端木濯互相伤害。”白亦轩和微安亭商议后,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微安然握紧了拳头,她何尝不知道沈娟那个女人居心叵测,可是真相被剖开、血淋淋地扔在了她的面前,她还是无法淡然接受。
“端木濯知道这些事情吗?”最后,微安然还是问出了最在乎的那个人以及他的态度。
微安亭迟疑了一会,最终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不清楚,毕竟端木濯行事决绝,做事很少让人留下把柄,他心里藏着的事,更不会让人轻易发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