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宁愿心狠
发布:2019-08-26 03:17 | 2073字

医生为难地瞥了他一眼,“其实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这个孩子,照目前母体的情况来说,确实很难生下这个孩子。”

“是不是只要孩子没了,大人就可以平安无事?”端木濯毫不犹豫地说道。

医生点点头,“可以这么说,至少大人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而已,但只是怕孕妇心理上无法接受。”

上次他就和微安然沟通过了,但是微安然那时候明确表示不能放弃孩子,但这次如果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进行流产,那后果可能……

“好,立刻动手术吧,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端木濯坚定地说道。

医生最终也表示了同意,理智情况下,都会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微安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场景,甚至还有三个孩子长大成人的画面。

但是她又总感觉画面不太真实,因为有一个孩子的脸,她始终是看不清的,甚至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梦的结尾,她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急速下沉的重力,让她整个人都感觉紧张起来。

那样的黑暗太过于浓密了,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经过好一番挣扎,她才从那样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安然?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昏迷中的微安然,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有人呼唤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一遍比一遍真实,她也听得越来越清楚。

她很想回答一下,但就是很难张开嘴,甚至什么都看不见。

没错,那个人是端木濯,他一定很着急,因为自己再次出事了。

微安然费力地睁开眼睛,面前一副焦急的面孔,正是端木濯的。

“你终于醒啦?”端木濯拉住她的手,将额头埋在她的手掌心里。

微安然感受到掌心有点潮湿,那个男人难不成哭了?“端木濯……”她张了张嘴,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甚至她自己都听不见。

“安然,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像头猪呢?”端木濯抬起头盯着她,眼圈还是红红的,而且眼睛里还多了不少红血丝。

微安然扯了扯嘴角的肌肉,“你才猪呢……我只是做了好多梦……”她这次说得流畅很多,而且声音也大了不少,至少端木濯能够听得见了。

“你醒了就好,没有哪里不舒服吧?想不想喝水?”端木濯紧张地盯着她。

微安然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喝水。”

“好,我这就给你倒!”端木濯利索地站起身,但因为过于激动、加上腿脚坐了许久已经麻木了,他居然一个踉跄撞到了桌子角落。

微安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这样的力度,她看着都觉得非常疼。

“真是傻子。”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眼窝又感觉热热的。

等端木濯将吸管送到她嘴边的时候,微安然大口吮吸起来,整个人的喉咙顺带着肺部都感觉被“灌溉”了。

“够了。”她发出的声音比先前清楚不少,也没有那么嘶哑了。

端木濯笑了笑,将水杯放到旁边,“你真的吓到我了,好端端地出去上厕所,我再见到你的时候,居然就已经昏倒了。”

“我……我也不知道。”微安然有几分心虚,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应该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说不定又有什么特殊情况了。

但是想到孩子之后,她突然觉得整个人有些异样的感觉,于是她挣脱开端木濯拉着的手,缓缓地覆盖上了自己的小腹。

端木濯发现她的动作后,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而且微安然早晚都会知道的。

微安然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看着端木濯,神情出奇地平静,“端木濯,你别骗我,我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安然,咱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生。”端木濯间接承认道。

微安然转过脸去,眼角瞬间滑落一行泪水,人家说母子连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她刚刚完全恢复意识后,她就觉得和孩子之间的感应已经荡然无存了。

“别哭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这个孩子会危及到你的生命,所以不得不……”端木濯看着她的泪水,整颗心也如刀绞一般。

微安然摇了摇头,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耳朵,“你别再说了!你先出去!”

“……好,你先平静一下,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喊我。”端木濯站起身,他知道微安然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在他出门前,还是多嘱咐了一句:“别忘了笑笑和尘尘,他们已经两天没见到你了,都非常想你。”

微安然哭得更加厉害,她原以为能够保住这个孩子的,可是即使她再努力,最终还是没能改变这孩子的命运,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微安然最终昏睡过去,端木濯实在不放心,走进病房时,看到微安然已经睡着了,洁白的枕头上,有一大片泪水濡湿的痕迹。

端木濯的心更加揪了起来,或许他当初就不该再期盼一个孩子,这样微安然也不会想尽力保住那个未出世的宝宝,也就不会这么难过。

等微安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她发现端木濯正坐在床边,一只手托着脑袋、手肘撑在床头柜上,正在打瞌睡。

微安然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眼睛底下一片乌青、胡子拉碴的男人,但最终还是没忍心。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就算再伤心、再怎么自责,也于事无补,更何况把这种伤心怨怼转移到别人身上呢。

想到这里,微安然就更加愧疚,端木濯已经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两天了,如果论难过的程度,也一定不会比她少。

所以说,她还有什么资格对他这样发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