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安然这次待在端木濯的办公室完全就是“度假模式”了,因为她什么都不能干,或者说人家压根不给她接触任何需要动脑子的事情。
“其实我已经学会处理很多东西了,你干嘛剥夺了我继续实践的机会?”微安然气呼呼地给他讲道理,虽然似乎并不怎么管用。
端木濯转了转手中的笔,“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才是公司的总裁,所以我给您打下手是应该的。”
“……”微安然站起身,“这太无聊了,我得四处去转一转,不然得闷死。”
端木濯皱了皱眉,衣服很受伤的模样,“有我陪着你,你居然还觉得无聊?”
“那倒不是,只是帅哥看多了也会厌倦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微安然眨了眨眼睛。
端木濯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你这是喜新厌旧了,真让人伤心。”
“好了好了,实话告诉你,我只是想去上个厕所。”微安然无奈地摊了摊手。
端木濯这才点点头,“宽容”地表示准许她离开一小会。
出去之后,微安然直奔这一层的卫生间,但是端木濯的办公室和卫生间在这条走廊的两端,中间还有一个电梯,所以隔的距离还挺远。
就在她路过电梯的时候,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可能是因为袋子形状是斜插的,所以走得太急了,东西就容易掉落出去。
微安然赶紧蹲下来去捡手机,可就在她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轰鸣声在脑海中响起。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和冰凉的瓷砖进行亲密拥抱的时候,有一个人将她接住了,还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喂!你怎么了?”
微安然只听到耳边有声音在说话,但自己却是无法睁眼回答,接着她的人中一阵刺痛,她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痛呼出声。
“你终于醒了?不然我可要以为你是来碰瓷儿的了!”黄潇潇没好气地扶着她的后背。
微安然整个人只能依靠着她手臂的力量,甚至也软软的,但是对眼前的人觉得很熟悉,可能是刚清醒,脑子有几分迟钝,过了好一会才把人家认出来。
“黄经理,是你啊?”微安然突然想起来了,这是上次闯入端木濯办公室的那位。
黄潇潇皱了皱眉,“那边有个椅子,我先扶你坐过去吧。”
“好,多谢了。”微安然虽然恢复了几分力气,但脑袋还是很沉重。
黄潇潇没说话,而是带着她坐了下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这旁边就是茶水间。”
“麻烦你了。”微安然强打精神表示了谢意,整个人无力地靠着椅背,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然十分难受。
她紧闭着双眼,没一会嘴唇边就感受到了温热的茶水,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唇喝了几口,这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喂,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哎,我还是去喊总裁吧,不然真出了事儿,那可就麻烦了。”黄潇潇和她说了两句话,但是微安然都没反应,显然再次失去了知觉。
于是黄潇潇赶紧跑向了端木濯的办公室,也顾不上自己拿着一份重要的合同,甚至情急之下都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闯了进去。
端木濯一开始还以为是微安然,正当他目光温柔地谈起头时,却发现黄潇潇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事先敲门都忘了么?”
“总裁,您的夫人在走廊外边晕倒了,情况不太妙,您……”她本来想说“您快点去看看吧”,但是就这几个字还没说完,端木濯已经站起来跑了出去。
那速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黄潇潇张了张嘴,算了算了,反正她消息也带到了,这下应该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端木濯出门后直接沿着走廊跑了起来,没多久就看到了长椅上双目紧闭的微安然,他赶紧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正好面前是电梯。
打开电梯后,里面还有几个员工,端木濯直接冷声说道:“先去一楼。”
众人当人不敢有异议,更何况他们总裁的脸色这么难看,怀里抱着的总裁夫人似乎看上去情况也不太妙。
黄潇潇追出去看的时候,看到端木濯已经抱着微安然进了电梯里,那一瞬间,她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什么。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不会对端木濯产生什么别的想法,因为她觉得自己足够优秀,没必要和一个不喜欢她的人产生什么瓜葛。但这些天以来,她愈发觉得端木濯这个人表面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其实外冷内热,更何况能力才华和气质,无一不是吸引人的。
今天看见端木濯这么紧张他的妻子,黄潇潇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些许失落。不过她还是坚持着安慰自己,人家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样才是正常的。而且她觉得如果对一个有妇之夫动心了,那才是可耻的。
站在走廊外面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黄潇潇又在心里批判和反省了无数遍,最终说服了自己——这种事看开点就对了。
而另一头端木濯抱着微安然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怀里人儿的情况看上去不容乐观。
微安然赶紧被送进了手术室,端木濯坐立不安地在门外焦急地等候着。
过了两个小时后,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了,“先生,您的妻子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肚子里的也保住了,但是情况仍旧不容乐观。”
“你什么意思?”端木濯原本松了口气,但是听到他后半句话之后,整颗心又沉到了海底。
医生皱了皱眉,“她的身体过于虚弱了,随时都有流产的风险。”
“没有解决办法么?”端木濯目光变得无比深沉,照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孩子已经变成了一颗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