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安然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端木濯的病房,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咳嗽了几声,“咳咳,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端木濯皱了皱眉,嘴上虽然否认着,但是伴随着阵痛的大脑却十分沉重。
微安然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用平常说话的语气询问道:“你记得刚刚发生什么了吗?”
端木濯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摇了摇头,“为什么我会在医院里?”
微安然明白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索性笑了笑,“你喝多了,然后就送过来了。”
“不可能,那点酒我不可能醉,为什么不说实话?”端木濯神情带着一丝凝重,在微安然离开的这几年里,他经常用酒精麻痹自己,就算达不到千杯不醉的境界,但酒量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极好。
微安然抿了抿嘴唇,“这事儿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还不能确定,等小丁告诉我结果后,我大概能确定来龙去脉。”
“你怎么还喜欢卖关子了?”端木濯不满地挑了挑眉,随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有水嘛?我喉咙都冒烟了。”
微安然迅速站起身,“哎哟,是我疏忽了,都忘了喂你水了。”随后她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再插上一根吸管,这才递到端木濯的唇边。
喝完水的端木濯干涸的嘴唇才得到了缓解,说话的声音也不似之前那么沙哑了。
“我是不是中毒了?”端木濯猜测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的样子。
微安然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可以这么说吧,是一种人让人迷幻的药物。”
端木濯沉默了一会,幽暗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最后动了动喉结,“是她。”
他不是猜测,而是用了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神色也冷冽了几分。
就在这时,微安然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小丁打来的电话,她直接按下了免提。
“夫人,检查结果出来了,许菲菲身上没有任何遭受侵犯的痕迹,更没有伤口。”小丁说得十分肯定,带着一丝鄙夷。
微安然心里的大石头虽然已经落了大半,但此时总算是完全落下来了。
“好,辛苦你了,把她送回许家吧。”微安然淡淡地说道,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
挂掉电话后,端木濯投来询问的目光,“到底发生什么了?是她对我动了手脚?”
“我猜是她拿给我的那杯酒有问题,可能她想让我当中出糗的,但没想到你抢过去喝了下去,服务员将你扶到房间后,她也进了房间。”微安然说到这,神色有些复杂。
端木濯则露出了吃屎一样的表情,然后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脸绝望地看着微安然,“老婆,我的清白……还在吗?”
“噗……”微安然看着他一副悲壮的模样,差点笑出来,但很显然与氛围不太一致,于是她憋着笑,“所以我才让小丁去给她做检查,也是为了保全你的清白。”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况且你明明刚才听见我们的谈话内容的,现在还问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不放心,你不亲口告诉我的话,我总觉得自己被玷污了。”端木濯重新钻进被子里,非常委屈地说道。
微安然忍不住扶额,“端木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跟个娘们儿似的?”
“你还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端木濯抱着被子一角,神色十分苍凉悲壮,仿佛微安然如果不拉着他,下一秒他就会去自杀以表清白。
微安然扯了扯嘴角,“我没笑你,而且我还无比相信你,不然就凭你们两个搂在一起的样子,我就该当即摔门而出才对。”
“什么?”端木濯坐起身,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地问道。
微安然无奈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的爱慕者趁机潜入了你的房间,看见你不省人事后,就……哎,反正当时一片惨烈,至于发生了什么,你自行想象吧,要不然你就去问她,说不定她很乐意重新给你讲述一遍。”
“我要去洗澡。”端木濯听完她的最后一句话,坚持要下床去淋浴间。
微安然将他一把拉住,又重新塞回了床上,同时内心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大声吼道:“给我躺着,哪都不许动,你已经消过毒了,不必再去洗澡。”
“安然,你不会嫌弃我吧?”端木濯看着她,仿佛受惊的公兔子,脸上写满了委屈。
微安然转过脸去,为什么端木濯似乎变了?她有些承受不住这厮阴柔的模样啊,难不成脑袋也受了重创?“我没有嫌弃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时,小丁在外面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就走了进来。
“夫人,一切都办妥了。”小丁看着端木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觉得他们总裁也挺可怜的,差点被一个女的给……
微安然笑着点点头,“很好,这个月工资给你翻倍。”
“多谢夫人!”小丁唇角的笑容十分惨烈,但落在端木濯眼里,他就不是那么爽了,“你笑什么笑?我有那么好笑吗?这个月工资扣光了!”
小丁:“……”他甚至不知道怎么辩解,简直是欲哭无泪,“老大,我没有笑您呐,我只是为夫人的睿智感到开心,而且也把许菲菲那个麻烦给送回去了。”
“哼,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那么开心,根本就没有站在领导的角度考虑问题,还敢说自己没错?”端木濯看着他,一顿乱批、劈头盖脸。
微安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丁,你们总裁这是生理期到了,所以脾气不好,你别见怪,他现在说的话都不作数,你放心吧!”
小丁脸上的乌云顿时一扫而空,端木濯却是一脸郁闷了,要是别人,他早就把说这些话的人大卸八怪了,可现在这个人,他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