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爸会不会真不要我了?”江欣言惶恐地看着她。
夏浅浅苦笑一声,“怎么会呢?不要胡思乱想了,不过你告诉妈,为什么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情?”
在她心里,女儿虽然任性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做出犯法的事情,更何况江欣言和微安然才见过一次面,哪里会有深仇大恨呢?
“妈,我……”江欣言想到沈蔓蔓那天对她说的话——如果微安然没了孩子,那她在端木濯心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在沈蔓蔓一步步地推波助澜下,江欣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现在事发后,才知道后悔。
但是在她心里,沈蔓蔓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又不想供出别人,只好咬了咬牙,“我只是气不过她抢了端木濯,而且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两个孩子而已,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想吓唬她一下,没想到把事情闹大了。”
“你这孩子,真是糊涂!”夏浅浅听完后更觉得荒谬,但眼下又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傍晚的时候,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敲响了江家的大门,管家一脸慌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外面来者不善,似乎是冲着小姐来的。”
“罢了,躲也躲不过去,你去把欣言喊下来吧。”夏浅浅无奈地叹了口气,亲自去厨房泡了壶茶,等四个警察坐下后,她很客气地给他们倒了茶水。
为首的周警官点点头,“江夫人客气了,我们这次来是想问江小姐几个问题。”
正巧这时候江欣言从楼梯上下来,看见警察后,她腿一软,想到了被关在监狱里面的囚犯,恨不得转身就跑。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跑也没用了,只能硬着头皮先把眼下的难关对付过去。
“江小姐,你涉嫌绑架儿童和妇女罪,证据确凿,对此你有什么想辩解的吗?”周警官看着她,多年的经验给他增加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江欣言摇了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我没有绑架儿童,只是把他们放置在了仓库,至于微安然,是她先动手打我,我才让人把她绑起来的。”
周警官皱了皱眉,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要么是在装傻,要么就是真的愚蠢。
“不要偷换概念,挟持绑架孩子的人已经做了笔录,他承认先用迷药将受害者迷昏,再将他们放置到密闭的箱子里,通俗点讲,这已经是在杀人了,而你就是这背后的主使者,我说的没错吧?”周警官尽量使自己的叙述客观一点。
如果不是受了江宇彬的委托,他早就把江欣言带去警局审问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和她好言好语。
“我……我没想杀人……”江欣言露出慌乱的神色,但是这几个字在事实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连夏浅浅都觉得无法反驳。
周警官站起身,拿出手铐,江小姐,配合一下吧,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江欣言原本想不去,但一想到拒捕的后果可能会更加严重,只好咬咬牙,上了警车。
端木濯那边也没闲着,请了最好的律师,只为给江欣言最重的刑罚,江宇彬那边虽然也动用了所有的人际关系网,但依然没什么说服力。
两个小家伙出院的那天,江欣言的审判结果出来了——有期徒刑六年。
这还是在没有造成死亡的情况下,端木濯虽然对这结果不太满意,但微安然倒也觉得可以了,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漫长的反省时间。
但是一想到孩子们差点离开她,微安然心里还是愤懑的,更别提一向护短、护犊子的端木濯了。每次看到微安然脸上伤口蒙着的纱布,他的心里都恨不得把江欣言千刀万剐。
孩子们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身上有些酸软,像是感冒发烧一样的症状。微安然自然不会告诉他们事实,只是哄他们说是着凉了。
微尘却皱了皱眉,“妈咪,有一个怪蜀黍和我们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再醒来就看见你们了。”
“哥哥,那个怪叔叔是不是坏人?”微笑一脸警惕地问道。
微安然笑了笑,她就知道自己的孩子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可是丧心病狂的人居然对孩子都不放过,当真是该死。
“乖,确实有坏人看着尘尘和笑笑太可爱了,所以想把你们哄睡着,然后带你们离开,但是幸好爸爸妈妈找到了你们。”微安然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两个孩子坐在微安然身边,一左一右抱着她的胳膊,“妈咪,以后我们绝对不要陌生人说话了,也不会离开你和爸爸的。”
“好,妈咪也会保护好你们的。”微安然将他们搂进怀里,失而复得的感觉太不容易了。
端木濯在厨房帮张妈打着下手,静静地看着他们母子(女)三人的亲密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怕自己在场的话,会忍不住掉眼泪。
虽然他看上去冷漠,但是一到微安然面前,他觉得自己也像个孩子。
而且端木濯对于江欣言的所作所为也无法释怀,自然知道是沈蔓蔓在背后插了一脚,可奇怪的是,自从这件事出了以后,沈蔓蔓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私下里微安然反而劝慰端木濯:“找不到就算了,她永远都不出现才好呢。”
可是监狱里的江欣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护着的“救命恩人”,居然会在关键时刻怕她供出自己,而选择了跑路。
江家则是乱作了一团,夏浅浅整天以泪洗面,明里暗里都在逼迫江宇彬想办法把女儿救出来。
江宇彬就这么一个女儿,何尝忍心呢,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只要端木濯不松口,其他人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改变。
“要不咱们去求求端木濯吧,他要什么咱们都可以给他,只求早日放咱们女儿出来。”夏浅浅走投无路下,哭着对江宇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