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濯将她抱回出租车,也给助理小丁打了电话,让他们去幼儿园的仓库里找孩子。
“傻瓜,你走了之后,我就跟来了,哪有时间再安排人去江家挟持她母亲?只是不那么说的话,她怎么会放人呢?”端木濯抚摸着她的额头说道。
微安然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所以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如果她刚刚下令开枪的话,咱们两个都得死在那里!你太冒险了!完全不要命了!”
“我一直躲在外边的窗户那里,看到她拿着刀想对你不利,我就再也忍不住了,谁知道那个女人还是伤到你了。”端木濯看着她脸上一道细长的口子,伤口虽然不深,但看上去还是很惊心怵目,他十分心疼地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微安然却主动将脸埋在他的掌心,“端木濯,我没看错,谢谢你。”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刚刚只是一场心理素质的博弈而已,如果江欣言没有轻易相信,或者端木濯有任何心虚的表现,那他们两个都会完蛋。
出租车司机显然也知道自己参与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刻都不敢耽误地将两个人送回了幼儿园,“二位,已经到了,钱我也不收了,你们快点去找孩子吧。”
微安然感激地对他点点头,“谢谢你师傅。”
幼儿园门口此时来了许多医护人员和救护车,小丁正抱着一个孩子跑出来,另外一名老师也抱着一个孩子,两个人大步跑向救护车。
端木濯和微安然上前一看,果然是微尘和微笑,两个孩子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吓得微安然腿一软,整个人差点就倒下了。
端木濯扶着她一起上了救护车,小丁也跟了上来,“老大,少爷和小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过去了。”
微安然听到这话,心里的大石头这才移开了些,刚刚差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调查清楚了吗?”端木濯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小丁点点头,“那个人带走了少爷和小姐,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混入了仓库人员,把孩子们装在了大的储物箱内,堆放在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不是您打电话让我们去仓库找,谁也不会想到这背后的人心思居然这么狠毒。”
微安然闭了闭眼睛,心中的起伏难以抑制,泪水也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心里万分后怕,如果晚来一会,孩子们岂不是就会缺氧致死了?
到了医院,两个孩子第一时间被送进了急救室,医生说孩子们有中了迷幻药的痕迹,而且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缺氧症状,幸好送来救治得及时。
端木濯脸色稍微好了些,但拳头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等他调查清楚了这事情背后的真相,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一个都逃不过!
这件事很快就闹得满城风雨,不少人都知道了端木濯的一双儿女被人绑架了。
而在办公室的江宇彬今天莫名其妙地眼皮一直在跳,直到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板,小姐刚刚带着一帮人回来了,哭着要找夫人,看见夫人没事后,嘴里又一直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但好像跟端木濯和他的妻儿都有关。”
“什么?”江宇彬瞪大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混帐东西,别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江宇彬第一时间赶回了家,看见女儿在沙发上果然哭得稀里哗啦的,旁边的夏浅浅也是一脸茫然,只能不停地安慰着。
“你还有脸哭?你到底做了什么?”江宇彬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吓得江欣言都只敢维维抽泣,她预感自己这次没那么容易混过去。
夏浅浅在一旁劝和,“好了好了,你先让欣言讲一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一上来就教训孩子,都把她吓着了。”
“我……我气不过上次他们一家,就让人把两个小东西关进了幼儿园的仓库想给微安然一个教训,谁知道端木濯骗我说他挟持了母亲,我就放他们走了。”江欣言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极委屈的神情。
江宇彬听了后,气得瘫坐在沙发上,用手指着江欣言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只有这一个女儿,他真的恨不得把她打死算了,可现在麻烦了,端木濯一向不是好惹的,得罪过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何况他女儿做的已经不是得罪人了,完全是在老虎的头上动刀子。
“糊涂啊,欣言!你这不是告诉所有人,就是你挟持了端木濯的妻儿嘛?”夏浅浅听了后也一脸凝重,痛心疾首地说道。
江欣言原本只是委屈,参杂了一点害怕而已,可是现在,她看到江宇彬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向慈祥的母亲居然也不站在她这边了,江欣言顿时慌了起来。
“爸、妈,我真的……我真的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而已,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江欣言也顾不得哭了,只盼着江宇彬能帮她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
江宇彬摇了摇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生了你这么个愚蠢的女儿,你和微安然一家真的有仇吗?这下好了,咱们和端木濯、和微安亭的梁子,是结得死死的了。”
“老公,如果真的这样,以后咱们……会有什么影响?”夏浅浅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战战兢兢地问道。
江宇彬恨铁不成钢地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样,以后你们的吃穿用度,全都缩减一倍,公司不破产就已经是万幸。”
“爸!有这么严重吗?”江欣言不敢相信,她觉得江宇彬应该是在吓唬她。
但是她的反应让江宇彬更加恼火,“我没有你这种不成器的女儿!”说完后他就走了出去,将大门重重拍上。
夏浅浅也不知道怎么办,一脸沉重,但是看着江欣言的模样,又不忍心责备,“你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等你爸气消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