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陈北望重新出现在了蒋水仙的眼前,这位第一次替别人着想的少年双手捏着他从少女手里拿过来的匕首,“放了她。”
好不容易才寻到小姐的家仆眼睛一横,刚才那句呼唤声明显就是这位少年喊出来的,难道现在忽然后悔了?搞什么幺蛾子?
有人的眼里露出不悦来。
他们都是精壮的汉子,帮家主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某些不开眼的人给打扰。即便是一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其中有人悄悄的努了努嘴。
便有人大步走上前,倒是颇有些先礼后兵的样子,“小子,拿着,赶紧滚。”
他抛过去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想必数目不少。可陈北望依然不为所动,甚至都没看地上的钱袋。
“说了,放人!”
“嘿!你这个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这位抛出钱袋的男人顿时就撸着袖子冲了上来。
其余的那些家仆也没有着急离开的意味,都是抱着膀子,想看看热闹。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少年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少年。
他出招犀利,角度刁钻,势大力沉。
就连浑身肌肉的汉子也没能在他手里挺过三个回合,就直接倒飞出去,在地上擦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躺在地上,差点就半身不遂了。
陈北望看见其他人猛的抽出来了长刀,一脸凶狠,“找死啊你!臭小子!”
“刀?”
这么多天,在书院里面两位导师都不愿意用真正的杀人利器来教陈北望本事,不是石刀就是木刀,还是那种即将快腐朽的木头,材质非常轻,拿在手里就跟没拿东西似的。
要用这种木头做成的刀劈开坚硬的石块,本身就是以卵击石,不可能做得到,但段老亲自握刀在手后,就打破了陈北望以前的一些尘世观念。
在山上,万事皆有可能。
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小刀,少年对他们说道:“一起来吧。”
“你这兔崽子,还真的是狂到没边儿了!”
锃亮的长刀依次从刀鞘抽出,晃着少年的眼睛,一股滂沱的热血从心底油然而生,直冲天灵盖。
“来!”
蒋水仙在一旁看得呆了,原本以为那少年只是普通的农家少年罢了,没想到底子功夫如此厉害,只是他的行径让少女有些不解。
为何去了又回?
很快,这片空地上,叮当的金铁碰撞声便不绝于耳,火花四溅。
陈北望在这搏斗中,犹如鱼儿入水,逍遥自在。
全程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气,完全凭借着过人的底子功夫和肌肉爆发力,临场应变能力来进行搏杀。
一把看起来威慑力不算太大的匕首在他的手中连续变着花样,在那些家仆的身上留下了很多细小的伤口。
“娘的,这小子练过!”
“撤撤撤,跟老爷说清楚!”
“小子,有种留下你的名字,改天我们再来收拾你!”
这些家仆们脸色恐惧,身上多出的血口子让他们难以保持冷静,有一人趁机想要拉走蒋水仙,但少年眼见,手里匕首脱手而出,直接扎进了那人的肩膀。
“我姓陈。”
想了一会,到底还是书读的少了,没想出什么适合他的外号,就干脆报上了自己的姓,至于后面的名,陈北望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把全名讲出来?那在外头过活了这么久,岂不是白活了?
“好小子,你有种就等着!”
说着,这些家仆咬牙切齿的离开,慌不择路。
少年从地上捡了一把他们遗留下来的长刀,入手轻了一些,但总比书院里的那石刀和木刀来的顺眼一些。
“不错。”
找到了刀鞘,陈北望收好长刀,学着大人的样子把刀别在腰间,但无奈自己年龄受限,这长刀系在腰间,刀尖都拖在了地上,眼中影响观感和行动。
只能把刀子背在后背了。
蒋水仙柔弱的走了过来,“谢谢,谢谢你。”
“不用。”
“那我,现在可以跟你走了吗?”
迟疑了一小会儿的陈北望说道:“好,我答应你。”
少女有种的感到开心,“我叫蒋水仙,就是水仙花的水仙,你叫什么?”
“陈…北望。”
少年少女相视一笑,就这么算是认识了。
搜刮了一下现场,找到了两把长刀,一个钱袋,里面的钱省着点用估计能够撑很长的时间。
“你会做什么?”
陈北望发问。
“我会唱歌,还有射箭。”
“前面的没用,后面的还行,到时候猎杀野猪还能搭一把手…”他喃喃自语。
少女连忙摆手,“我,我不杀生的。”
“咋地,你不杀生你吃什么啊?吃草啊?你不杀生你就天天爬树上摘果子去吧。”
这姑娘有些难以理喻,至少对少年来说。
又不是叫她杀人,弄得一脸惊恐的确让他有些不习惯。
“前面有个集镇,我会给你买一把弓箭,别让我失望。”
两人并没有走在很深处的山林,大多寻的路都是靠近道路和村庄,能隔三差五的看到云国帝国军的部队在来回走动。
后面有时候会跟着大批的车马百姓。
“这是怎么一回事?”
蒋水仙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之前听我爹爹说,好像要打仗了,我也不太清楚。”
“和谁打仗?”
“彭国,一个离我们很远的一个小国家。”
陈北望不解。
“你南下到底要去做什么啊?这么下去的话,要真的打起来,我们就很难脱身了,南边肯定是第一战场的。”
“我管他什么战场,我要找一个人,问他一些话。”
“什么话?”
“他想要杀我!我帮了他做事,他想要杀我!”陈北望愤愤的一拳打在树干上,树冠簌簌耸动,飘落下来许多树叶。
“我的命不会给他轻易的拿走的!”
他又重复道:“谁也别想拿走!”
蒋水仙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复杂的看着山下道路上走过的人群,心里总是不安宁。
又走了一段路程,总算是到了陈北望口中所说的集镇,但如今的集镇可谓是萧条无比。
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青石板街道上走动。
“人都走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