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刚走到京城,门口守卫的士兵就将暮白的马车拦了下来。
车里,薛玲珑听着马车外吵吵嚷嚷,便羞涩的问身边暮白,道,:“马车为何停了?发生了何事?”
暮白神色不悦,掀开车帘,问道,:“何事这般吵吵闹闹?”
被拦住的车夫回过身来,道,:“启禀王爷,是守门的护卫,说若是没有手谕,外来的百姓要配合搜身,才得以进城。”
暮白却蹙了眉,道,:“这是何规矩?前去传本座的话,洛阳城段王爷得了皇上口谕,命他速开城门,免得误了皇上的大事。”
车里,薛玲珑掩嘴轻笑,道,:“都这会儿了,你可算拿出你当王爷的本事了。”
暮白冷哼,道,:“什么劳什子王爷,到了本座这儿,关键时刻,总是派不上用场。”
果不出所料,马夫垂丧着头回来,道,:“王爷……小的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也不见门口的士兵有任何动摇,说是上面下的令,闲杂人等一律不可除外……”
“闲杂人等?”暮白掀开轿帘走下马车,回身吩咐紧着下来的薛玲珑道,:“玲珑,你就在车上等着本座,本座去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
薛玲珑没拉住暮白,这下可麻烦了,进个京,当真要闹的天翻地覆。
马夫见薛玲珑要下车,连忙阻止,道,:“王妃,您就在马车内好好休息吧,王爷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薛玲珑道,:“无碍,这城门口离着并不远,我前去看看,也免得王爷与那护卫起了不必要的口角。”
薛玲珑前脚刚踏下马车,忽然一阵风吹来,绿纱裙摆被掀起,薛玲珑低头的瞬间,一道黑影快速的落于薛玲珑的旁边。
薛玲珑回头,见是一抹黑色身影,看身形,貌似不是男子。
马夫见黑衣人站在薛玲珑的身旁,转身就要去城门口禀告暮白。
眨眼的功夫,马夫就被黑衣人点了穴道,扔进了马车里。
薛玲珑缓慢的后退一步,小心问道,:“何人派你来此?”
黑衣人未语,抬手便去抢玲珑簪,薛玲珑一个闪身,躲过了黑衣人的动作。
黑衣人蹙眉,掏出匕首却并未挥向薛玲珑,来人,并不想伤害薛玲珑。
“玲珑……”暮白的身影由远及近的向着薛玲珑飞过来。
黑衣人趁着薛玲珑分神的空隙,快速的向着薛玲珑伸出手,察觉出黑衣人的动作,薛玲珑以臂挡住。
‘刺啦’薛玲珑刺痛,猛地缩回手,下一秒,暮白的身影落于薛玲珑的身旁,抬脚,便将黑衣人踹下马车。
黑衣人自知讨不到便宜,一个闪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暮白想追上去,却被薛玲珑扯住了衣角,隐忍道,:“暮白,别去了。”
暮白附身,见薛玲珑五指被鲜血染红,焦急道,:“你受伤了?”
手臂出有种说不出的酥麻,与平常受伤大有不同,胸腔处一股沉闷感袭来,下一瞬,薛玲珑捂住口,点点猩红撒在暮白的衣裳上。
暮白却慌了,望着薛玲珑几近苍白的脸,颤抖着声音道,:“为何……为何会这样……”
薛早已浑身无力,仔细瞧,手臂上的伤口有些发黑,怕是有心之人在那匕首上淬了剧毒,才会这般快的直功心肺,当真是想要了薛玲珑的命。
陷入昏迷前,薛玲珑只看到了暮白那张焦急的脸,还有手足无措的模样。
薛玲珑本来还有好多话想对暮白说,真的想对暮白说,每次暮白皱眉的样子,在薛玲珑看来,都像个老人,也想对暮白说,她只是小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凤銮阁
李嬷嬷从门外走进来,趴在慕容锦曦耳边道,:“娘娘,絮冉回来了。”
慕容锦曦睁开凌厉的双眸,道,:“传。”
“是,娘娘。”李嬷嬷转身去传。
“啪”慕容锦曦一巴掌将絮冉扇倒在地上,怒道,:“废物!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好,亏本宫还给你制造了那么好的机会!”
絮冉低着头,素色的面纱下看不清面庞,只有那双秋水般的剪眸让人一眼便记忆深刻,只听絮冉的声音响起,道,:“娘娘恕罪,是絮冉办事不周,絮冉甘愿受罚。”
慕容锦曦的眸子突然间变的阴毒,望着絮冉道,:“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本宫当初就不应该听从云逸的话,将你直接送给那边境的土匪,兴许还能增长些势力。”
絮冉,道,:“是属下的失职,若是娘娘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会……”
慕容锦曦怒视着絮冉,打断絮冉的话,道,:“你给本宫住口!若是再让你去行刺那女人一回,依着段君知的聪明,要是查出什么,本宫莫不是自寻了死路!”
这时,李嬷嬷走过来,附耳道,:“娘娘息怒,这事也不能全怪絮冉,怪只怪时机不够凑巧,不过,薛家二小姐也没捞到什么便宜,奴婢给絮冉的那把匕首上奴婢是淬了剧毒的,相信不过两日,段王爷就会亲自登门拜访。”
“哦?”慕容锦曦的气焰消下了不少,笑着道,:“那毒可是风竹老人给得残魂毒?”
李嬷嬷笑着回道,:“回娘娘,正是。”
慕容锦曦道,:“来人,赏。”
李嬷嬷,:“谢娘娘。”
絮冉蹙眉,突然插嘴道,:“娘娘,属下斗胆,向娘娘请回这毒的解药。”
慕容锦曦道,:“呵,笑话,本宫为何要听你差遣?”
絮冉道,:“娘娘可记得将属下放出时说过什么?娘娘答应过属下,只为救出云逸哥哥,并不伤及人的性命。”
慕容锦曦挥倒桌面上的茶盏,冷笑道,:“放肆,你当真以为本宫会对你抱有慈善之心?放你出来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而此刻,你却将这个机会白白浪费掉,枉本宫还认为你有些用处。”
随即,慕容锦曦吩咐道,:“李嬷嬷,将她带下去,找个合适的时间,本宫要亲自处置她。”
“是,娘娘。”
夜里,又下了场雨,满地潮湿,段府门口,几个背着药箱的大夫陆续走进内院。
君知阁里,暮白在房内走来走去,一脸的焦急。
薛玲珑躺在榻上了无生气,暮白用真气封住了薛玲珑心脉,以免剧毒攻心。
李园清从门外走进来,道,:“王爷,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已经到了。”
暮白片刻没有耽误,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