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玲珑被薛昌盛传进房内时,正要起身与暮白一同赶往宫里。
大堂内
薛昌盛难得的严肃,薛玲珑坐在椅子上与暮白对视一眼后,才问道,:“爹,您唤女儿来,是为了何事?”
薛昌盛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才道,:“玲珑,爹问你,你可知玲珑簪为何物?”
薛玲珑奇怪,问道,:“爹您怎会问起玲珑簪一事?簪子是大姐……”
暮白起身,打断薛玲珑的话,接着道,:“恕暮白冒昧,不知薛老爷从哪里得知玲珑簪在玲珑手上。”
薛昌盛叹气道,:“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郡主危在旦夕,玲珑簪也是皇上亲自下旨前来索取,薛某也是没办法,皇上的圣旨不可不从啊。”
暮白心里冷笑,怕是这簪子是有的人想觊觎吧。
暮白轻笑,道,:“薛老爷,玲珑簪乃皇太后在大王妃大婚之日所送出的贺礼,而大王妃既以将这玲珑簪又赠予玲珑,相必意义一定十分不凡。”
薛昌盛道,:“可现在人命关天,皇上已经下了旨,要本官将玲珑簪速速交予圣上,若是忤逆了皇上的意思,岂不是我薛某大逆不道。”
暮白自动请命,道,:“这倒好办,若是薛老爷信得过本座,那本座愿意前往宫内替您拒绝了便是。”
薛玲珑听得一头雾水,想了想,还是问道,:“这簪子到底有何威力?竟请得动皇上亲自下旨。”
暮白隐晦了神色,避重就轻道,:“据说这簪子乃上古神器,是皇太后那一辈亲自传下来的,一直佩戴的可保青春永驻,延年益寿。”
薛玲珑闻言,眼睛亮亮的望了望暮白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暮白无奈的笑道,:“确实如此。”
只是,若是落入心怀不轨的人之手,用处也不尽相同,贪婪的人怕是只会用它做尽坏事。
薛昌盛有些为难,道,:“这怕是有些不妥……”
薛玲珑接过话,继续道,:“爹请放心,玲珑这就进宫面见圣上,若是这玲珑簪当真能够救得了郡主性命,玲珑将它交了便是。”
暮白没有当着薛昌盛的面反驳薛玲珑的话,只怕话说多了,这簪子便更不好留在薛玲珑的身上了。
薛昌盛并没有怀疑玲珑簪的真正用处,这样反倒让暮白松了一口气。
马车里,暮白难得不像平日里那样唠叨,薛玲珑感到有些奇怪。
半晌,暮白突然开口道,:“玲珑,答应本座,玲珑簪一定不能交予皇上手中。”
薛玲珑不解,回望着暮白道,:“为何?皇上也只是想医治郡主。”
暮白叹气,她还是这般单纯,片刻后,解释道,:“你可曾记得大王妃赠予你这簪子时所说的话?”
薛玲珑想了一瞬,点点头。
暮白望着薛玲珑头上的簪子,道,:“缘起缘灭,正是这簪子存在的意义。”
薛玲珑愣了愣,盯着暮白道,:“可是……你与玲珑之间的缘分?”
暮白覆上薛玲珑小小的手掌,十指紧扣,道,:“本座与你之间的缘分天已注定,根本不需要何人的允许,上一世是这样,这一世亦是如此。”
暮白突然这么正经,薛玲珑还有些不适应,随即,正色道,:“那你能否告诉我有关你转世之前的事……包括……段君知。”
闻言,暮白僵了下脸色,随后,勉强的笑着道,:“玲珑……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你能一世平安的留在本座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薛玲珑反问,道,:“那融瑾呢?在你心里,我可否是她的替身?”
暮白怔住,他没想到薛玲珑会那样问,而问题的结果,暮白只会说玲珑与融瑾本就是一人,可对薛玲珑来说,本就是个不公平的事。
暮白的沉默使薛玲珑低垂着眼,道,:“暮白,在你的意识还是段君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可这样毫无知觉的我却对段君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暮白托起薛玲珑的下巴,严肃道,:“怎么?你想说本座还不如那个病秧子?”
薛玲珑未语,只是那样望着暮白,忽然间,暮白怔住,指尖又累落下,灼烫了暮白的心。
薛玲珑眼底的痴恋暮白尽收眼底,忽然间,暮白有些心疼,道,:“你……为何要哭?”
薛玲珑抽噎着道,:“我……我在梦里都看到了……”
暮白的指尖有些颤抖,抚过薛玲珑的发,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薛玲珑道,:“你甘愿为融瑾剔去仙骨,也甘愿为她受尽折,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到如今,你还不想将所有的事告知我吗……”
暮白低声道,:“玲珑,别说了。”
薛玲珑扬声,道,:“我为何不能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就算你说我是融瑾的转世,我也要将这些个前因后果弄个明白。”
暮白的眼睛忽然变的赤红,抬手便扼住薛玲珑的脖颈,道,:“本座叫你不要再提有关融瑾的事。”
薛玲珑毫不畏惧的迎上暮白的目光,道,:“你在逃避……逃避没有融瑾的日子,可你错了,暮白,融瑾一直活在你的心里,从未被谁替代过,咳咳……”
暮白终是松了手,掩面突然痛哭起来,道,:“为何……为何你要那么通情理?明明我才是那个将你拉进深渊的人,可给你温暖的并不是我,是他,那个让你有了依赖感的人。”
暮白哭泣的样子有些似孩童,令薛玲珑见了都于心不忍。
下一秒,薛玲珑伸出手去,将暮白抱了个满怀,温柔的抚了抚暮白的黑发,笑道,:“莫哭莫哭,以后玲珑可以代替融瑾陪在你身边。”
暮白见薛玲珑难得主动,趴在薛玲珑的怀里,坏笑道,:“玲珑当真是有做母亲的潜质。”
薛玲珑稀里糊涂的低下头,问道,:“何以见得?”
暮白继续笑道,:“竟然抱本座抱的这般熟练,不是潜质是什么?”
薛玲珑闻言红了脸,推开怀里的暮白,故意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玲珑要不要到别家那里试试这做母亲的潜质……”
暮白反手就将薛玲珑抱在怀里,低沉魅惑的声音响在薛玲珑的耳侧道,:“看来,王妃近日来很是不将本座放在眼里,本座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罢,拉过薛玲珑,就此管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