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凤銮阁的门外有轻微的响动,纱帐内的曼妙女音戛然而止,慕容锦曦扯过一旁的纱裙裹在身上。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屋内的烛火,熄灭了。
屋内一片漆黑,下一秒,纱帐随风而掀起,慕容锦曦刚碰到匕首的手,却瞬间僵住,下颚处冰凉的触感,使慕容锦曦蹙了眉。
“别动。”冰凉的男声。
慕容锦曦厉声道,“来者何人!”
暮白收回寒渊扇,瞥了眼榻上无动于衷的男人,以扇遮面,道,:“大皇子好雅兴,当真是对贵妃情深意切。”
‘唰’辉夜一挥衣袖,室内大亮,火光映衬着辉夜俊逸非常的面庞。
慕容锦曦望着身前相貌不凡的男子,问道,:“不知阁下深闯本宫的风銮阁是何意?”
能这般悄无声息的闯进辉夜设下的结界,肯定不是小角色。
被暮白一打搅,辉夜早已毫无了兴致,推开面前的慕容锦曦,好整以暇的望着暮白道,:“段君知,你当真是不怕死,你可知闯入贵妃寝宫该当何罪?”
暮白低笑,眸色里并无惧意,只道,:“本座当然没有大皇子身份尊贵,不然,你与贵妃这难得的闲情逸致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慕容锦曦的一怔,若是段君知将今日与辉夜苟且一事传入皇上耳中,结果不堪设想。
此人,必然留不得。
趁着暮白不备,慕容锦曦抽出匕首便向暮白刺去。
暮白早已察觉到了慕容锦曦的动作,抬手间,‘咣当’匕首落地,暮白霎时间掐住了慕容锦曦的喉咙。
辉夜支着头,叹息,道,:“锦曦,你还是改不掉你这冲动的毛病。”
暮白以扇抬起慕容锦曦的下巴,冷笑道,:“大皇子,你看上的女人还真不乖呢,幸亏本座躲闪的及时,不然,本座可就成了贵妃娘娘刀下亡魂了。”
慕容锦曦怒视着暮白,道,:“段君知,你竟敢对本宫大不敬,本宫是贵妃,你不要命了吗?”
暮白鼻翼处传来一阵幽香,暮白蹙眉,不屑道,:“雕虫小技,竟会使些勾人的下三滥招数,本座今日就解决了你……”
慕容锦曦奋力挣扎,鸣咽道,:“咳……辉夜,替本宫杀了他……”
暮白手上用力,烦躁道,:“呱噪的女人……”
“慢着。”一直未语的辉夜,终是制止了暮白。
暮白冷笑道,:“怎么?难不成大皇子心疼了?”
辉夜起身整理了下衣袖,才道,:“段君知,杀了她,郡主那里可就没人能够求情了。”
暮白松开手,将慕容锦曦扔在地上,道,:“慕容锦曦,本座今日来并非要取你性命,只要你答应本座的要求,你的事本座也不想管。”
“咳咳……”慕容锦曦缓和了一口气,继续道,:“本宫为何要听你的……”
“哦?”暮白缓缓靠近慕容锦曦,暮白掏出衣袖里的腰牌,立于慕容锦曦面前,道,:“这牌子,娘娘可还熟悉?”
慕容锦曦震惊道,:“这牌子怎会在你手里?本宫明明将它……云逸,在你们手上?”
暮白收回腰牌,起身,冷然道,:“本座今日不是来和你探讨云逸的去处,只要你乖乖按照本座说的去做,本座可以饶你一命,毕竟,这偌大的皇宫,凭着你的年岁过活到今日,倒也属实不易。”
慕容锦曦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暮白浅笑,道,:“本座只要你去皇上身边吹吹枕边风,将郡主的禁足令解开便是。”
“禁足令是皇上亲自下的指,本宫也……”
“那就要看娘娘的本事了,本座静候佳音了。”
只一瞬间,房门再次合上,暮白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辉夜无趣的望着又恢复平静的屋内,起身,便要离去。
腿上一沉,辉夜的脚步僵住,回身,道,:“锦曦?”
慕容锦曦眼眶里闪烁着光,仰头望着辉夜,祈求道,:“辉夜,你帮帮本宫……将云逸救回来。”
辉夜蹲下身去,温柔道,:“这样做对本皇子有什么好处?区区一个手下,本皇子可没有耐心陪你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说罢,抬脚甩开慕容锦曦的手,大踏步离去。
初春的夜晚有些凉,薛玲珑下了马车,搓了搓藏在棉袍中的手,哈了口凉气,踏上段府门口的台阶。
薛玲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这样贸然敲门会不会不妥?三更半夜的,未过门的姑娘就这样找上门,倒成了没羞没臊了。
翠浓下了马车,将手里的暖炉递给薛玲珑道,:“小姐,咱快进去吧,您这身体本来就不紧凉,要是在病了怎么办。”
薛玲珑抱着暖炉,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翠浓,不然咱们回去吧?说不定他已经睡下了呢。”
“小姐,要不然翠浓先替您进去通报一声?也免得您尴尬……”
薛玲珑,:“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妥,回去吧。”
翠浓连忙跟上去,道,:“小姐……”
薛玲珑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注意前方的暮白已归来。
“玲珑……”惊讶之余声音里也少不了温柔。
薛玲珑停住,猛地抬头,见暮白挺直的站在面前,紧张的说话都有些打结,:“王……王爷,您怎么从外面刚回来?”
暮白见薛玲珑穿得单薄,脱下棉袍走向薛玲珑,披在薛玲珑身上后,才回,:“外出办了些事情,反倒是你,为何这么晚了,还到府上来,可是有事?”
薛玲珑低下头去,小声解释道,:“倒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来谢谢你,白糖糕很好吃。”
暮白怔了下,随即,漾开笑容,道,:“只是如此?”
薛玲珑不解,抬起头,道,:“什么?”
暮白伸手将薛玲珑揽进怀里,轻靠在薛玲珑耳边,笑着低语道,:“玲珑说句想念……我,真的这么难吗?”
薛玲珑诧异,暮白竟没有说本座,是忘了说,还是,故意的……
薛玲珑在暮白的怀里抬起头,别扭道,:“暮……白,你搂得我太紧了……”
闻言,暮白身形一滞,抓紧薛玲珑的肩膀,不可置信的问,:“你……刚刚唤我什么?”
薛玲珑躲闪着暮白探究的眼神,偏开头,道,:“暮……白,是这个名字吧……”
暮白的眸色渐深,命令道,:“玲珑,抬起头来。”
“嗯?什么……”薛玲珑依言抬起脸。
下一秒,暮白双手捧起薛玲珑的脸庞,没再给薛玲珑说话的机会,双唇相贴,深深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