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正盛,难得闲暇时间,柳碧乖巧地随着柳宗的脚步,到御花园散步。
慕容锦曦今日特意穿了柳宗最喜欢的白玉兰浅花纱裙,好在近几日天气回暖,倒也不觉得寒冷。
慕容锦曦是整个后宫最得宠的女人,十五岁那年凭借出色的样貌深受柳宗的爱宠,一晃眼,十年过去,却依旧美艳动人。
在皇宫中,人人都知道,自上一任皇后逝世后,再无人当选,可瞧瞧现在这光景,无疑慕容锦曦是最有机会的。
慕容锦曦随着柳宗的脚步,柔媚道,:“皇上,难得您今日没有朝中事宜,怎也不见您与碧儿聊聊近况?”
最近一段时间,柳宗忙于边境水灾一事,确实疏忽了柳碧好久。
柳宗这才回头望了柳碧一眼,道,:“碧儿近日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和阿玛说说。”
柳碧一怔,刚刚光顾着想墨青,竟然走神了,连忙回道,:“阿玛不要担心,碧儿好得很,劳阿玛费心了。”
慕容锦曦瞧着柳碧的神色,故作关心道,:“瞧着碧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昨日与墨青玩的并不尽兴?”
柳宗道,:“墨青?可是君知府上的侍卫?碧儿怎会和墨青在一起?”
柳碧心下一慌,解释道,:“皇上,碧儿……碧儿只是帮忙查清玲珑姐姐府上夜袭一案,并无半点越距。”
慕容锦曦微微笑道,:“皇上,您怎么这么严肃,臣妾以为,墨青跟着碧儿只是怕碧儿有危险吧,哪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是吧,碧儿?”
这话在外人听来可能没什么要紧,可听在柳碧耳中,却有些刺耳。
果然,柳宗闻言,蹙了眉,道,:“碧儿,别忘了你郡主的身份,若是宫内人听了去,成何体统?”
柳碧,:“皇上,碧儿想求您退去西藏的和亲事宜。”
“胡闹!”柳宗惊讶的停下脚步,又继续道,:“你可知西藏的和亲是你阿玛和额娘生前唯一托给我的事,又怎可凭你一句话说反悔就反悔。”
柳碧跪在柳宗面前,眼神十分坚决道,:“皇上,碧儿斗胆,碧儿并不想远嫁西藏,因为碧儿已经有了心上人,望皇上成全。”
柳宗怒不可遏,道,:“柳碧,你在挑战朕的耐心,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是个郡主,怎可为了一个男人这样委曲求全?更何况,朕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清楚,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慕容锦曦连忙帮柳宗边顺着气,边道,:“皇上息怒,碧儿也只是一时口误……”说着,复又望着柳碧,道,:“碧儿,快和皇上道歉,说你只是无心之举,并无冒犯……”
柳碧,:“碧儿不要,皇上就算是刺死碧儿,也不会改变退亲的想法。”
柳宗高喊一声,道,:“来人呐,将郡主关进房内,没有朕的允许,不准离开房内半步。”
慕容锦曦望着柳碧被带走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终是松开。
这一关,便是三日,舒婉看着柳碧整日不吃不喝,心下焦急,便去段府找了段君知。
‘扣扣’李园清抬手敲了敲君知阁的门,道,:“王爷,有人求见。”
半晌,屋内才传出暮白的声音,“何事?”
“柳郡主的婢女,舒婉,说是郡主有难,要您前去解救。”
“就说本座身体不适,不宜外出,替本座回了吧。”
李园清思索半晌,才回,:“王爷……恕老奴多嘴,老奴见舒婉似乎十分焦急,平日里又见郡主和王妃关系不错,只怕,到时候闹到了王妃那里,王爷和王妃起了不必要的冲突。”
静默,李园清叹气,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只听里面又道,:“李园清,传她进来吧。”
“是,王爷。”
事实证明,将舒婉那丫头带进来,是个错误。
暮白这边刚坐下,舒婉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暮白忍了忍,脸上挂着还算和煦的笑,道,:“郡主到底怎么了……”
舒婉跪在地上,开始抽泣,道,:“王爷,郡主自小在皇宫里从未受过这样的处罚,就连皇上和太厚都是将郡主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郡主她这样整日不吃不喝,终会身体吃不消的啊,所以……”
“咳咳……”一旁的李园清听着舒婉的长篇大论,忍不住清咳一声,这丫头还真不会看脸色呢。
暮白早都听不下去了,用手拄着头,闭目养神,半晌,听没动静,才睁开眼,缓缓道,:“所以呢……这么多废话,你家郡主到底是为了什么?本座又能帮上什么忙……”
舒婉这才吸吸鼻涕,道,:“郡主为了退亲之事,不小心冲撞了皇上,这才被皇上下了禁足令。”
暮白忍不住讽刺的笑道,:“本座没想到,都这个年月了,竟还有和亲这等事,真是让本座大开了眼界啊。”
舒婉继续哭,:“王爷……求您救救郡主吧……”
暮白的凤眼斜倪了舒婉一眼,烦躁道,:“真是烦人的紧,哭哭啼啼的吵得本座头疼。”
暮白叹了口气,道,:“李园清,墨青回来了没有。”
“回王爷,还未。”
暮白起身,笑的得意,道,:“正合本座心意,李园清,替本座备马,本座要亲自去薛府,会会这快要过门的王妃。”
这丫头,若是本座不亲自去探望她,她到真的忘了还有本座这么个夫君了。
舒婉见暮白没有要去求情的打算,泪水又要涌上眼眶,道,:“王爷,我家郡主……”
“嗯?”暮白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才道,:“本座不找个台阶,为何去给你家郡主求情?你当真以为本座真有那么好心?娇生惯养的小姐,本座才赖得搭理呢。”
舒婉怔怔的,似是听明白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懂,只知道,她家郡主有救了。
自幽夜寺苏醒后,暮白便整日憋在君知阁里,天天翘首以盼着薛玲珑能率先来找他,可等来等去,还是得亲自出马。
出了段府的大门,李园清才注意到了暮白的着装,平日里总是深色衣袍的王爷,今日,竟也穿起了浅蓝色。
李园清瞧着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暮白,道,“王爷……您这是?”
暮白见李园清直盯着他的衣裳瞧,便道,:“怎么了?本座穿这衣服不好看?”
李园清,:“这倒不是,只是,平日里鲜少见王爷穿这样明艳的衣服,有些不习惯罢了。”
暮白冷笑一声,:“那只能说你家主子真的很没品味。”
“……”
李园清汗颜,他家主子?难道他失忆了?连自家主子都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