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柏年被阿芬的态度激怒,声音变得更加冷冽低沉,“阿芬,你最好别胡闹,赶紧把地址发给我,听到没有!”
向来对她言听计从的女人忽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巨大的心理落差使他愤怒不已,觉得很没面子。
阿芬心里其实也不平静,到底见不见厉柏面,她内心激烈的矛盾着。
“阿芬!”厉柏年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你不说,我也能查到,时间早晚而已,你以为你能躲我一辈子?”
“如果可以,我还真想躲你一辈子。”阿芬明显在赌气,情绪也有点激动。
明明是他先辜负了她,他凭什么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说她?
不等厉柏年说话,阿芬果断把电话挂断。
厉柏年脸色更加阴沉可怕,这是阿芬第一次挂他的电话。
他满腔怒火,再拨号过去,电话里却传来对方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厉柏年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忍忍着没有摔手机的冲动,浑身充满戾气转过身,厉声对手下命令道:“给我查,任何一家医院都不许放过,就算把整个江城翻过来,也务必把阿芬找出来。”
“是,四爷。”
……
阿芬挂断电话后,心里忐忑不安,也非常烦躁。
厉柏年并非说大话,只要他想找她,就一定能找到,时间问题而已。
想到自己可能很快就会被找到,阿芬二话不说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就往病房外面走。
她暂时不想见厉柏年,她得离开医院才行。
值班护士见阿芬从病房里出走来,很是惊讶,急忙起身阻止她。
“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随便下地活动,赶紧回病房。”
阿芬坚持要走,“我会在酒店好好休息。”
护士不满又焦急的皱起眉头,严厉呵斥道:“你开什么玩笑啊!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心里没数么?你如果是普通病人,我不拦着,可你先兆流产,还没完全恢复,你这个时候离开医院简直是对自己和孩子不负责任。”
“我……”阿芬像被老师训斥了的孩子,瞬间词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护士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准备扶阿芬进病房。
“你别嫌我说话难听,我是为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宝宝好。有什么事回病房再说,楼道里冷,别把你冻着。”
阿芬心里知道护士是为了她好,可还是本能的推开她,往后退了两步。
“不好意思,我今天非走不可。”
“……”护士无语至极,满脸郁闷和不解。
“有人要找我,我不想给医院惹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阿芬最后解释道。
护士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似懂非懂,等她反应过来时,阿芬已经走远,她想追都追不上了。
阿芬离开医院打车去了附近一家酒店,不是太豪华,但却十分干净整洁有格调,很合她心意。
办好入住手续,她马上给赵歆然打电话,之前没联系上,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可无论她打多少遍,电话里是始终提示对方无法接通。
“究竟怎么回事?”阿芬靠在床头,眉心皱的极深,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直觉告诉她,赵歆然很有可能是出事了。难道是慕斯晟控制了赵歆然的手机?
阿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慕斯晟就算再霸道冷酷,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吧,她又不是男人,他没有理由阻止赵歆然跟她联系啊。
阿芬心里乱糟糟的,沉沉的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心事重重的看着天花板发呆,无奈又无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芬渐渐有了困意,不知不觉靠在床头睡着了。
睡梦中,阿芬隐约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拼命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无奈眼皮子重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直到感觉自己被什么重量狠狠压住,并且嘴唇被吻住,她打个激灵,猛然睁开了眼睛。
“唔……”阿芬意识到是男人在侵犯她,她卯足了劲推他打他,“混蛋,变态,你他妈给老子滚开!”
房间里漆黑一片,男人纹丝不动,继续压在阿芬身上,呼吸声变得越发粗重,荷尔蒙气息爆棚。
“才分开几天,就不记得我了?”厉柏年邪恶惩罚的咬住阿芬的耳朵,低沉撩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暧昧。
“是你!”阿芬震惊不已,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厉柏年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她!
“我说过,只要我想找,就一定能找到。”厉柏年心里有气,粗鲁的撩开阿芬的睡裙,毫不温柔的肆意妄为。
天知道他有多想这个女人,几天见不到她,他都快疯了。
“厉柏年,你住手。”阿芬不满的抗议道。
她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心里又积怨着怒气,此时此刻是真的一点兴致都没有。
“乖,叫四爷。”厉柏年不死心,缠着阿芬不肯放手,附在她耳边温柔的说:“你以前很喜欢跟我在一起,今天怎么忽然变矫情了?”
“我先兆流产了,还没恢复,你这样对我是想让我死么!”事已至此,阿芬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以她对厉柏年的了解,她要不说出真相,他今天真能像恶狼一样把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厉柏年闻言瞬间停下所有动作,瞳孔剧烈收缩,心口像被什么重重击打着,惊慌震惊的松开阿芬。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阿芬边整理衣服边缓解情绪,眼底隐约可见有泪水在打转,心口酸涩,又疼又窒息,眼神空洞茫然。
“我先兆流产,还没康复,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厉柏年急忙给阿芬盖上被子,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心里非常愧疚。
“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没受伤吧?”
“差点死了。”阿芬赌气的扭过头,委屈的流出眼泪。
“别哭,阿芬,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厉柏年心疼的替阿芬擦眼泪,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错了,我不该在电话里凶你,不该把你逼的从医院离开,更不该这么些天没来找你,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