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斯晟一声令下要调监控,院长马上给监控室的人打电话。
他巴不得慕斯晟从监控中找出蛛丝马迹,是有人蓄意谋害才导致这场意外发生,而这个人最好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转移慕斯晟的注意力和怒气,使他不至于把全部过失都算在医院头上。
“慕先生,请稍等,工作人员正在调监控,很快就会发到我手机上。”
慕斯晟没理会院长,冷冷的注视着手里的珍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颗珍珠看起来有些眼熟,但又马上想不起在哪见过。
慕斯晟不说话,院长和其他人也都识趣的闭上嘴,不敢吭声。
五分钟后,监控室一名工作人员神色慌乱的从电梯里跑出来,停在院长身边。
“院长。”工作人员唯唯诺诺喊了一声。
院长挑眉,严肃的问道:“视频呢?”
“监控,监控……”工作人员额头上全是冷汗,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院长眉头紧皱,突然心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沉声质问道:“监控怎么了?快说!别婆婆妈妈的。”
“监控设备突然出了故障,今天的监控视频资料全都不见了。”工作人员顶着巨大的压力,战战兢兢的说道。
院长难以置信瞪着他,双眼迅速充红,满脸愤怒,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你说什么!”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极其为难的小声开口:“监……监控坏了。”
院长头疼的扶额,绝望的叹了声气。
关键时刻,监控居然坏,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事到如今,他再不敢也只能硬着头皮把情况告诉慕斯晟。
“慕先生,很抱歉,监控出了点问题。”
“废物!”不出意料,慕斯晟脸色阴沉浑身充满戾气。
“慕……”
“闭嘴!”慕斯晟不客气的打断院长,黑眸中涌动出森森寒意,“我不听任何解释。”
解释有用的话,犯错的人永远不会懂得代价二字的深意。
“……”院长欲言又止,尴尬的站在原地。
他也很郁闷,好么?
“现在马上要做的是,怎么在最短时间内联系到新的血源。”慕斯晟即便再震怒,也没失去理智。
顿了一下,他又紧接着说:“先联系桐城的医院,其他医院同时进行。”
院长心里捏了把冷汗,急忙点头回应,“好。”
……
另一家医院,妇产科
阿芬无聊的躺在病床上刷手机,医生嘱咐,除了去洗手间,其余时间要卧床休息,最好不要下地活动。
玩了几把王者荣耀,手机开始发烫,电量也不是很足了,阿芬瘪了瘪嘴才把手机收起来。
惬意慵懒的叹息一声,她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起来,有种深深的孤独感。
不知发呆了多久,阿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双手不由自主轻轻放在肚子上。
这里面有她的孩子,可为什么她却感觉不到快乐呢?
安静下来时,她总是一遍遍的问自己,明知孩子的父亲要娶别的女人为妻,她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孩子留下?难道这对孩子来说不残忍么?孩子长大以后会不会恨他?
想到厉柏年,阿芬心口瞬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揪住,马上有种快窒息喘不上气的感觉,特别难受。
这时,有护士进来查房,看到阿芬脸色不对劲,急忙过去询问情况。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阿芬被护士扶起来靠在床头,气息稍微顺了点,轻轻摇头说道:“我没事,谢谢。”
护士不放心,简单给阿芬做了个身体检查,确定她身体没事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身体没问题。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在病房里闷的,你感觉有些压抑,是不是?”
“大概是吧。”阿芬无奈的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叫朋友来陪你说说话。”
阿芬温柔的笑着应道:“嗯。”
护士见阿芬状态恢复的差不多,没再多停留,嘱咐了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看着护士的背影,阿芬微微吐了口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突然,她想起了赵歆然。
那天晚上赵歆然临走前,说第二天会来医院看她,她眼巴巴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人,失落的同时又不好意思打电话,毕竟赵歆然跟慕斯晟在一起,她担心打扰到人家。
阿芬在老家几乎没什么朋友,现在实在无聊又寂寞,除了赵歆然,她不知道还能找谁。
抿着唇犹豫了片刻,阿芬最终拨通了赵歆然的号码。
阿芬满心期待的等着,可结果电话里却传来该用户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怎么回事?”阿芬皱眉,小声自言自语道。
挂断后又拨了几次,同样的结果,无法接通。
阿芬没由来的心慌起来,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她心乱如麻时,电话忽然响起,条件反射似的,她想都没想就接了起来。
“喂,是歆然么?”
“阿芬。”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你在哪家医院?”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芬心里狠狠咯噔一下,满脸震惊。
厉柏年!
怎么会是他?
他从哪里得到她的新手机号码的?而且他问她在哪家医院,这什么意思?难道他现在在江城?
“阿芬,我知道你在听。”厉柏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阿芬闭了闭眼,深呼吸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她没想到厉柏年这么快就找到她。
无力的叹息一声,阿芬缓缓睁开了眼睛,既然躲不过去那索性坦然面对。
“找我什么事?”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在江城。”
“……”果然被她猜对了。
“把医院地址发给我,现在,马上。”厉柏年霸道的语气不容抗拒,透着几分急切。
当得知阿芬离开海城时,他当时的心情足以用崩溃形容。
他第一次体会到害怕的感觉,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害怕失去她。
“我现在很好,没什么事,你不用特意来看我。”阿芬不客气的拒绝了厉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