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已经消失,那不甘心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心间。
“虽生为剑,不甘未剑!”
五指紧紧用力,死死攥住手里的黄渊,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坚定,就是这把剑!
顾三爷连叫了几声,柳茫茫都没回应,看着愣神的柳茫茫,华升二人面面相对,手足无措。
就在刚才,柳茫茫突然鬼神使差的直奔黄渊,黄渊竟剧烈抖动,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猛然爆发,二人不敢靠近,连声呼唤柳茫茫也不被理会。
但下一刻柳茫茫握住黄渊时,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突然消失殆尽,而柳茫茫独自在那愣神。
“柳小弟?柳小弟!”
柳茫茫听到华升大声叫着自己,吓了一跳,回头瞥着华升,一脸埋怨,“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顾老爷子,身体倍棒,眼又不花耳又不聋的。”
顾三爷嘴角一抽,真想一巴掌扇死柳茫茫。
华升则是一脸期待,情绪激荡,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黄渊是他的心血,本以为是一把废剑,但如今的异像,让他已经死去的心又复燃了起来,当初锻造黄渊,久筑废剑,从此成了自己心里的一道坎,他再也没锻造出更优秀的灵气器。
如今感受那令人心悸的气息,他知道,他没有失败,只是未曾发现。如今他需要得到肯定,如果真是如此,他将更上一层楼,将会锻造出更厉害的灵器,他的名声将传遍晋中帝国,甚至更遥远的地方!
看着情绪激荡的华升,柳茫茫自然知道心中所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抚摸着手里的黄渊,朗声道:“它不是一把废剑,它是世上最好的灵剑。”
华升双手拳头握的紧紧的,环节间传来一阵噼啪响声,眼睛有些红润,嘴唇颤抖,几次想要张开口都欲言又止。
柳茫茫见状笑了笑,他知道这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将是人生的一个转折,自己也捡了个大便宜,安慰着华升,“恭喜华大哥,你将会锻造出更好的兵器,我也不会辜负黄渊与你,让你们的名字响彻这片大陆。”
精壮的汉子,竟然感动得流了几滴眼泪,抹了两下通红的眼眶,声音哽咽颤抖。
“给钱。”
柳茫茫:“……”
顾三爷:“……”
华升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怎么,这么好的灵剑,你们还想白白拿走吗,而且我一开始也没说不要钱啊。”
柳茫茫嘴角一抽,黑着脸,“多少钱?”
“一亿金币。”
柳茫茫踏了一步,握紧黄渊,眼露冷光,面露凶狠。
华升一抖擞,赶忙挂上笑脸,“开玩笑,开玩笑…”
咳嗽了一声,神情严肃,“这样,你是顾三爷带来的人,那你是不是醉轩楼的人?”
柳茫茫看了看顾三爷的脸色,发现并没变化,点了点头,“我是三爷的人。”
华升闻言眼睛一眯,思索了一会,伸出三根手指比划,沉声道:“我要有三个条件,如果你办不到这三样条件,怕是你只能忍痛割爱了。”
华升说着眼睛突然爆出一阵精光,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影,人影手扛巨锤,气息压得人没法喘息,内灵!
柳茫茫眯着眼睛看着华升,其实要说真说,这黄渊也确实值那些钱,只是柳茫茫拿不出来,要三个条件也确实是算华升卖自己人情。
点了点头,“哪三样?”
“第一,我要一百万金币。”
柳茫茫心里一苦,“我没有那么多金币。”
顾三爷拍了拍自己,盯着自己认真道:“不,你有。”
柳茫茫一愣,想起金蟾内丹,旋即点头,“好,一百万金币。”
华升显得极其满意,但旋即狮子大张口。
“第二,我以后去醉轩楼所有的消费都免费,我有权得到醉轩楼已有的情报。”
柳茫茫可犯难了,这本来是小事情,可这醉轩楼是顾三爷的。
心头一狠,内丹就不分了吧,把自己那份给顾三爷。
“没问题。”
柳茫茫愣了,因为这句没问题是顾三爷说的,这买剑完全是自己的事情,而且涉及到最醉轩楼利益的问题。
“我的那份内丹也留给顾老你吧。”
谁知顾三爷竟然摆了摆手,“不必,你那份依然还是你的,这次权当我帮你。”
心头一阵暖流,有些感动,抱着拳头,“谢三爷,但我那份真的送予三爷了,不要再做推脱。”
顾三爷看了看柳茫茫,“日后再说。”
柳茫茫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为什么帮我?”
顾三爷听见柳茫茫的疑问,笑了一下,此时像个慈祥的老头,声音和蔼,有些感叹,“因为我老了。”
柳茫茫听闻不再推脱,点了点头,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帮助面前这个和蔼的老头,这是他人生亲密接触的第一个老人,不是以长辈的身份却在少年心底激起了惊天骇浪。
心中感叹,“老了啊……”
华升听见顾三爷答应,顿时眉开眼笑,“三爷就是阔绰。”
点了点头,“第三,我相信我这把剑,这把剑不找凡人,你要帮我一个忙,这个忙我以后会找你,等你真正成长起来我会找你。”
柳茫茫一听,“这个不是问题,所以自然应该答应你,但是不能违背我做人的基本意愿。”
华升笑了笑,“那是自然。”
交易愉快完成,华升邀请一老一小上来喝一杯,说到底,得其灵剑,柳茫茫心中欢喜,三人喝了几杯。
已经是夜半三更,黄渊虽好,却是不轻,背着大剑黄渊,柳茫茫借着酒劲,踉踉跄跄走在路上。
回头猛的大喊,“三爷,你说我帅不帅!”
一阵冷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显得有些寂静。
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柳茫茫一阵迷茫,“我不是回到醉轩楼了吗,这是哪?三爷呢?”
……
一手扶着楼门,顾三爷老脸通红,打了个酒嗝,舌头有些僵直,“咦,那小家伙呢?不是跟在我后面吗?”
……
醉轩楼前,顾三爷满脸通红,看着面前的柳茫茫苦笑不得。
一刻钟前,顾三爷回到醉轩楼前,发现柳茫茫喝丢了,连忙唤三个管事去寻柳茫茫,相处多日,老爷子知道,把柳茫茫扔在外面说不定给自己惹什么大祸。
结果白衣男子西柳和布袋男子石东拖着柳茫茫回来之后,整个醉轩楼都乱了。
柳茫茫离老远就看见顾三爷,一把甩开二人,一阵狂奔,然后…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通!
一下子跪在顾三爷面前。
仰头抬手,高声呼喊,声音悠长。
“啊!爷爷!请受我一拜!”
顾三爷:“……”
柳茫茫瞥了一眼正在哈哈大笑的石东,打了个酒嗝,“啊!弟弟你笑啥呢,来,跟我拜爷爷。”
石东爬在地上,手啪啪拍着地面,“哎呦,我……我不行了,哈哈,笑死我了。”
柳茫茫见石东不理自己,踉踉跄跄的走了过去,西柳见状连忙躲开。
石东笑得肚子直痛,觉得头上阴影一黑,抬起头来,看见醉嘘嘘的柳茫茫。
断断续续道:“老,老弟,你是,是人才啊……哈哈!”
柳茫茫身前淡淡蓝光浮现……
脸上一疼,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男子的阵阵惨叫。
柳茫茫拽着鼻青脸肿的石东扑通跪在顾三爷面前,“啊!爷爷!受我一拜!”
顾三爷:“……”
啪!
石东挨了一记后脑勺,耳畔传来柳茫茫的声音,“啊!弟弟!你为什么不拜爷爷!”
“来,跟着我拜,啊!爷爷!受我一拜!”
石东流下了屈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