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望着三个管事神情渐冷,又看了看柳茫茫,眼睛里怒火冲天,他没有再动手,如今再次动手肯定是自己吃亏,冲着顾三爷冷笑道:“顾老头,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早晚找回来。”
下一刻来到何亚身边,一把扛起何亚准备离开醉轩楼,路过柳茫茫身旁时,神情淡漠,不过眼神里的怨恨,不含而语。
白衣男子见状放开了徐飞,门口壮汉也让了路,柳茫茫眼神眯着,他们都知道,林彪想走,谁也拦不住,小星之巅,绝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经过这一战,自己心里有些不太明了,林彪虽强,可依旧照着模子差了一些,难道模子不是小星?
柳茫茫摇了摇头,缓过思绪,胸口一阵闷痛,咳嗽了一声,萧禾连忙架起了柳茫茫,说起来也奇怪,柳茫茫是他见过最神秘之人,看起来只有武人身,但跨度一直飘忽不定,竟然能击败小星。
林彪人来的快,去的也够快,闹剧犹如潮水,来了又去。几个主心骨聚在一起,管事三人是顾三爷的老人,大块头领着手下正在整理楼内损失,白衣男人品着茶水一声不吭。
顾三爷领头带着管事来到跟前,失声笑道:“没事吧,板凳。”
柳茫茫闻言一笑,一脸认真,“没事,无大碍,一晚上就好了。”
头带男始终吊儿郎当,朗声道:“行啊老弟,那何亚来一个月了,我还跟他比划几回,我都只能跟他弄个相当,听说你这两三下就给他干倒了,牛逼呀!”
说着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柳茫茫肩膀,惹的自己肩膀一阵疼痛。
“我叫石东,老爷子叫我石头,你叫我石头哥就行。”石东呲了呲牙。
远处白衣男子,瞥了一眼,放下手中茶杯,缓缓道:“你那是被揍的满地找牙,不是旗鼓相当。”
石东面色一红,尴尬笑了笑。
柳茫茫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石东二人有些思念张小和福禄,说到底,十六年未曾分别的玩伴还是思念的,他只有他的父母和他的玩伴。
一个时辰左右,楼内焕然一新,格局依然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顾三爷坐在溪水处,看着来往客人,神态祥和,任谁也看不出是此楼楼主。
柳茫茫噗呲一笑,“三爷人老爱看景,是否想是抱抱孙子,摇摇椅?”
看见柳茫茫趴在楼梯口,顾三爷失声一笑,摇了摇头,“你小子,没什么事了?”
挥了挥胳膊,一支扶手一跃而下,“年轻人,健康常态。”
皱了皱眉头,心神一动,冲着顾三爷疑问道:“林彪为小星之巅,我家里也有小星之巅之人,为何我觉得他二人相比,林彪弱了好多?”
顾三爷一愣,看着柳茫茫,心道乖乖,果然不是一般家庭的小子。
露出思索之情,缓缓道:“就算同为小星之巅,也有强弱之分,不过差距应该不大,若是你真的觉得差距甚大,那可能就是半步大能。”
“半步大能?”
顾三爷点了点头,“小星之巅,无非就是接近人体极限,大能身则是在某一方面开始超越人体,并且脱离常识,开始有了匪夷所思的能力。”
“所谓半步大能,就是当小星之巅开始不断缓慢增强,而且始终不到大能身的地步,不过,能进去半步大能之人,早晚都能踏入大能身的境界。”
“同理,还有半步小星之说。”
柳茫茫笑了笑,一副老成的样子,“活到了老,学到了老。
顾三爷看着柳茫茫,哭笑不得,“你小子,天天不正经。”
说着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三爷,我想弄把剑,去哪里弄。”
顾三爷一听思索了一会,眼里冒着光,“走啊小子,带你去集市,咱爷俩淘淘小玩意,那里也有剑,正好萧禾今日回去,明日咱们再去云家。”
眼睛里露出欣喜,柳茫茫就喜欢这种地方,看得出老爷子也喜欢捣鼓,一老一小一拍及合,说走就走,扔下三个管事和萧禾就徜徉而去。
亮山城中段,集市淘宝,店铺横遍,这里是亮山城的特色,老的小的少的,都喜欢空闲的时间来瞧一瞧,从清晨第一抹霞光至夕阳最后余晖,这里都是一直人来人往,烈火烹油。
柳茫茫正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情景,只见顾三爷佝偻的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破铁块,正吹胡子瞪眼的跟摊主砍着价。
“两个!两个银币老朽就买下你这破铁块。”
摊主不屑,“我这可是钢精,五个,少一个子都不行?”
“老朽可是小星身,我掰一个看看?”
摊主一哆嗦,“别别别,老爷子,两个就两个,卖你就是了。”
顾三爷脑瓜一摇,“现在一个银币,多一个子都不行。”
摊主脸色一黑,“你这是抢?”
老爷子没说话,站了起来,“这里卖的是假货,假货。”
“得得得,遇见你是我倒霉老爷子,一个就一个。”
顾三爷平时就愿意捣鼓这些,对他来说是乐趣,一到这里就如同老顽童一样。
一脸满意的把铁块收入囊中,望着正在东张西望如同发情的野马的柳茫茫,叹了口气,一把抓住正在乱蹿的柳茫茫,“走,别玩了,你不是想买把剑吗?我带你去看剑。”
一脸茫然,柳茫茫抬了抬手,指着远处正在叫喊的摊主们,“看剑,这里不就有吗?雪亮雪亮的,”说着又指了指远处摊子上横七竖八的宝剑。
顾三爷直吹着胡子瞪眼,“这都是什么破烂玩意,给我都不要。”
柳茫茫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心道不知道刚才是谁就在这堆破玩意里挑得高兴。
顾三爷脸色一黑,仿佛已经猜到柳茫茫心中所想,脸色一变,“唉,我这把老骨头也真是不行了,这才出来一会就腰酸背痛,要不我们回去休息吧?”
柳茫茫一听,顿时蔫了,连忙陪笑,边给按着肩膀边道,“三爷你看舒不舒服,您老人家可真会说笑,看看您这身子骨,再活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呢。”
满意的笑了一声,顾三爷咳嗽了一声,打开柳茫茫的手,“行了,走吧。”
……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柳茫茫大声吼道。
眼前这叫店铺?不!破烂到已经不能叫做店铺了,店门嘎吱嘎吱做响,估计一股风都可以吹落,牌匾不知道从哪里捡的一块破木板,上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刻的歪歪扭扭的字,最气人的是店铺的名字,破烂铺!
顾三爷干咳了一声,神情强装镇定,“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嘛。”
带着怀疑的眼神,柳茫茫跟着顾三爷一前一后进了门。
屋里装饰老旧,墙上挂着一柄柄兵器,三尺黝黑长剑,丈长冷戟,每一把都散发着幽幽寒气,屋里幽暗宽阔,随着兵器反射阵阵寒光,整个屋里似刀光剑影。
柜台上有一精壮男人,胡须茂盛,一脸颓废,眼中却冒着精光。
男人正捧着大号酒杯灌着酒,瞥了柳茫茫二人一眼,咧开大嘴,声音粗狂,“呦!什么风把三爷你吹来了!”
顾三爷一屁股坐在柜台,手比划着男人的酒杯,“给我和我的小朋友来两杯,给你介绍个大生意。”
男人露出大白牙,手法熟练,两杯烈酒上桌,加了几块冰块,一仰头咕咚咕咚咕咚,酒下肚子,敲了敲桌子,示意二人跟上,自己则一马当先。
这一块破旧的地板,男人青筋暴起,哗啦,随着男人用力,地板缓缓被打开,露出通往底下的通道。
男人低着头颅弯着腰就走了下去,底下密室里滚热的熔炉,溅射的火星,淡蓝色的地板不知是何材质,竟然散发着淡淡阴寒之气,整个密室格外宽敞,别有洞天怕是就是这种感觉。
密室正中间耸立着一剑台,上孤立一剑,寒气逼人,即使剑未出鞘依然四射幽光。
一股强烈的异样感不断冲击心头,下意识唤出了金属体验,就在金属体验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寒意瞬间蔓延。
柳茫茫觉得仿佛剑台上的剑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人,而且在密室的一侧还有三个人,转眼望去,三柄兵器冷傲的耸立在那里。
精壮男人眼睛爆出一道精光,紧紧盯着体验,“外灵!”
顾三爷闻言一愣,转头四下望去,但空空如也。
柳茫茫吓了一跳,没想到相貌平平的老板竟然能看见体验,干笑了一声,收回自己的体验。
精壮男人看着柳茫茫沉声道,“小兄弟竟非凡人也,是在下眼拙,我乃鬼谷世家子弟,名为华升,祖祖相传这打造之艺,不知小兄弟大名。”
华升为人好爽,热情开朗,让柳茫茫甚是投缘,双手抱了抱拳,“小弟柳茫茫,见过华大哥。”
见到柳茫茫视线一直未离开密室四件兵器,华升也是豪爽,手掌一挥,“这是我呕心沥血打造的四件灵兵,小兄弟随意挑之,不说你是三爷带来的,就凭柳小弟的不凡,我也会给你一个好说的价格。”
柳茫茫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华大哥。”说着抱拳。
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管顾三爷和华升,心头低喃,“体验,沉神。”
感知瞬间提升,密室正中的寒气剑就不说了,剩下三件,一斧一枪一双匕首,虽然凌厉至人,可毕竟不是剑,但寒冰剑……
柳茫茫觉得一剑三式应乃大开大和,寒冰之剑又有些不符合。
刚要失望的收回感知,突然发现角落处有一丝微弱的灰暗之气。
密室角落灯光有些灰暗,柳茫茫沿着气息走了过去,眼睛盯着角落的东西。
随着接近一把大剑入眼,剑长六尺,通体暗黄,剑身有尺宽,高有四尺,剑尖竟是圆滑如尺,剑柄至剑尖简单纹路回转,整把剑岁虽大却未给人一种笨重之感。
“这么奇特,这是什么剑?”柳茫茫好奇的问到后身的华升。
华升无奈看着柳茫茫和顾三爷,叹了一口气,“唉,这是一把费剑。”
顾三爷也是平生头一次见到这种剑,不由好奇,“此剑碎奇特,但如何谈废?”
华升缓缓道:“这兵器也分品阶,脱离了凡器的兵器,称之为灵器”
“兵器有了灵性,自己有自己的脾气,也会影响其兵器本身。”
指了指中间傲人耸立的寒气之剑,“幽寒,自有冷淡,傲世天下,滴血不沾,剑身雪亮,碰到就像寒风刺骨一般。”
剩下的三柄兵器也是如此,但这把大剑确实个鸡肋。
柳茫茫他的感知告诉他,这把黄色之剑,正在等他,不断呼唤着他。
像是特别懊悔,又像是不甘心,华升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这把剑名为黄渊,是我费尽心血打造,不论其材料还是做工都是我一生心血,可是这把剑身上的灵性,是一个废灵。”
“它没有任何脾气,也不会给使用者带来任何利处,材料虽好,它却没那么坚硬,虽说锋利也没那么锋利,是一把毫无个性和特长的剑。”
“而且……”
说到苦处,华升差一点没哭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无论我用什么材料,什么办法,这把剑都会自崩剑尖。”
华升心里极苦,当年自己呕心沥血,花尽毕生心血造出的剑,竟是一把毫无特色的废灵之器。
明明是把灵器,却只能像凡铁一样使用,舍不得当做凡铁,又不能做做灵器,忍痛割爱将其扔到角落。
柳茫茫没有再理会华升,他始终觉得这把剑在召唤着他,起初是好奇,之后是感触。
自从有了金属体验之后,自己的感知越来越强,有时竟然连身边之人情绪波动都能感觉得到。
渐渐的,柳茫茫发现相比于世间他人,甚至是一些本没有生命的事物,感情都比自己要强烈,他发觉自己的作为人的感情正在慢慢变淡,没有强烈的大悲大喜,恐惧之情,羞愧之情皆是如此,毫无个性,毫无特性。
像是被勾了魂,手指一点点接近大剑,最后一把将其抓到手中,剑身剧烈抖动,在华升和顾三爷震惊的目光下,柳茫茫仿佛看见一个身着朴实的年轻男子站在身前,男子面部模糊不清,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
“我等你好久了……”
“我……”
“叫黄渊!”
“虽生为剑,不甘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