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席远去世
发布:2019-02-24 03:19 | 2222字

宋木之盯着席远离去的背影,眼眶慢慢变红。

包里的手机应适响起,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本能瑟缩了下,按掉。

铃声不间断地扰着她混乱的思绪。

最终,不堪其扰,宋木之走到后院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首先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交杂着电流声,阴森可怖。

随后,嘶哑的男声顺着听筒传来。

“回到中国就把我忘了?”

宋木之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下,见没人,才咬着牙悄声问,“你想怎么样?”

“不要这么紧张嘛,就是有点怀念你美妙的滋味了,想再尝一尝。”

“闭嘴!……你回国了?”

“很意外?”

“我不会去见你的。”

“那看来宝贝你是想我去席家亲自接人。”

宋木之气得颤栗,望着远处正在修剪花田的佣人,忽而笑了。

“要见我,行,不过你要帮我做件事。”

“乐意效劳。”

她找到一张照片,用邮箱发过去。

“这老头碍你什么事了?”

“别问那么多,做不做?”

“你想让他怎么样?”

宋木之一双眸子盯着花丛上的废枝,缓缓开口,“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微顿,随之笑道,“…….还是这么狠毒,我喜欢。”

挂断电话。

宋木之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将它丢弃在垃圾桶上,转身离去。

既然席已经远把话挑明,她也就失去了进去讨好席母的兴致。

宋木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席宅门口后,一个人影从后院旁边的假山晃出,苍白着脸一路跑回大厅。

“乐乐,你在这干什么呢?

乐乐正靠在墙上平复气息,被这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一大跳。

她如惊弓之鸟般回过头,看着来人。

“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白?”

“裴姨,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请2小时假?

“去吧,身体要紧。”

裴姨看着她仓皇的脚步,眼里带着关切和疑惑。

这孩子一向稳重,怎么今天毛毛躁躁的?

乐乐回到房间,两手扶在桌上大口吸气,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我要让他......”

她不敢听下去,急忙按掉。

方才的宋小姐简直变了个人,全然没有平日在老太太前娴熟优雅的模样。

太可怕了。

……

“早间新闻——我市著名商业大亨席远在今天凌晨遭遇车祸,已被过往的热心市民送往医院救治,目前伤病不明,肇事司机现已抓获,警方正在进一步查明案因,本台将会第一时间为您追踪报道,下面请看……”

白一淼手里的包子掉在桌上,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同事,“能不能给我看下刚才那条新闻?”

女配愣了下,将手机递给她,“你看吧。”

白一淼怔然看着视频里的车祸惨状,是的,那身唐装是席远最喜欢的。

他旁边,躺在血泊里的紧闭着眼的那位,是爸爸……

她惶惶然起身,穿着戏服就往外跑。

李妍提着粥走过来,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啦?”

“我要回K市。”

“啊?这暴雨不知啥时候能停,也没航班啊?你这么急回去,出啥事儿了?”

她说着掏出手机,看到微信上红姐发来的消息,睁大了眼,“淼淼,你别急,我这就安排车,咱们现在就走。”

天阴沉沉的,豆大的雨滴落在车窗上,练成一片水雾,白一淼茫茫然的看着窗外。

车里的气氛寂静压抑。

刚才白母打来电话,白父已脱离危险,而席远在4点被下了第二道病危通知书。

回到K城,已经下午1点。

急救室门外,站了一行人,皆面色沉重。

席母靠在席瑾然肩头,脸色疲惫,不带一点血丝。

她看到走廊尽头走来的白一淼,挣扎着起身,一巴掌抡到她脸上,尖锐着嗓子骂道,“扫把星。”

白一淼一个趔趄,李妍忙扶住她,看到她脸上根根分明的红印,蹙眉道。

“老夫人,白叔叔病情也很严重,内脏破裂,前后抢救了3次,您把事情怪罪给淼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白母精神极差,她拉着李妍的袖子,小声劝着,“妍妍,你少说几句。”

李妍看她这样就来气,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好忍了下来。

“好…你们各个都有理,”席母看着白一淼,“阿远若有事,我要你们白家全部陪葬。”

席瑾然之前一直没说话,此刻抬头看向吴群,“送老太太回去休息。”

“不、我不走。”

她瞬间流下泪来,她一辈子与各类女人明争暗斗,席远就是她的天。

他这一病,几乎抽了她一半的生命。

“好,那就安静点,嗯?”

席母看着儿子阴沉的眼色,点点头。

ICU上方的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举着手走出来,问,“哪位是白一淼?”

“我、我是。”

“病人有话对你说。”

走廊上聚集的人都看着白一淼,目光中藏着诧异。

尤其席母,仔细看,竟带着些许恨意。

白一淼穿着隔离服跟在医生身后进来。

席远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全身上下被插着各式各样粗细的管子,还有那盘令人心惊的大片止血纱布。

白一淼带着哭腔开口,“爸爸,对不起。”

如果那天她开口阻止白父,也就没有了那场饭局,就不会有如今的惨状。

“傻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席远挣扎着扭头看她,苍老无力的声音透着氧气罩传出。

白一淼更加愧疚,眼泪婆娑着滚下来。

“脸上,是妈妈打的?”

“不是。”

“别怪她,好不好?”

“爸爸,我不会怪妈妈的。”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您说。”

“我走后……帮我照顾好妈妈,帮着瑾然守、守护席家,好吗?”

“爸爸席家离不开您,您会好起来的。”

席远眼角泛起层层纹路,他眼神平静,好像看着某处,又像是在注视着远方。

“爸爸……该走了。”他缓慢道。

随着他的声音,旁边的心电图上下激烈起伏,然后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再看,这位老人的眼睑已经合上。

他的面容沉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