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可听到父亲的问话,走到跟前,有些担心的握着刑天罡的手,“爸爸,我也不知道,是直接寄到侦探社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顾忌着程一凡还在,刑天罡把已经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没什么,可可,只是爸爸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奇怪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小心为好。”
邢可点点头,又把另外的包裹里面的一大叠存视频的硬盘也拿出来了,“程博士,这是我这几个月来跟踪李立群的所有资料,我想这里面或许能发现他那个地下室的秘密。”
“邢可,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去追查呢?”
“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次很严重的家庭危机,那个时候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我爸爸的肩上,有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爸爸的笑了,也再也听不到饭桌上爸妈的互怼和赞美。”
邢可走到窗边,整个城市已经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程一凡也不懂邢可的话和他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邢可转过身,正对着程一凡,撩起了右侧的头发,“你看,我的额角这里有一条很长的疤,这是当年我爸妈打架的时候留下的。”
程一凡有些吃惊,他真的没有注意过邢可身上还有这样的伤口。
“夫妻也好,情侣也罢,甚至是朋友,在我的心里都觉得,双方都是需要被呵护的,女人不是蔓藤,她也是一颗良木。这样才能同抵风雨,才能长久。”
邢可的话让程一凡很吃惊,他没有想到邢可居然会想到这么深,这么远。
“邢可,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邢可摇摇头,“程博士,我说的话并不是指你,我只是想尽我自己的努力而已。”
程一凡从来没有遇见过邢可这样的女孩,她会哭会害怕,也会奋不顾身,她会为素不相识的人献血,也会和别的人争锋相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综合体,让人欲罢不能。
程一凡轻轻握住邢可的手,“我只要你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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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安,有消息了么?”
霍家大宅里,霍启康正坐在花园里摆弄着他新买回来的莲瓣兰。修枝,松土,什么都是霍启康亲力亲为。
“老爷,现在还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之前邢可的家已经没人住了,而且我发现还有另外的人在监视他们。”
霍启康减掉了一片有点枯黄的叶子,“谁?”
“我派人调查了一下,有两拨,一拨应该老爷您已经想到了,就是董院长的人。另外一拨人居然是李立群的手下。”
霍启康停下手里的活,“李立群?他?”
“是的,老爷。”
霍启康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这个李立群心思十分深沉,自己有时候都不能完全拿捏得住,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试验样品,霍家不可能跟他那种浑身都是屙赜的人合作的。
“你继续去调查。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
本来霍启康也并没有把邢可一家放在心上,只是担心那样的人家利用任苏昕的心软,盘上霍家。可是没想到居然李立群也对邢可有兴趣,这就不得不让霍启康提防了。
老安走了之后,霍启康在花园里又独自坐了一会儿,自己发家之前虽然没有这样大的宅子,这么多的下人,那个家是有温度的。
每次从实验室做完实验之后,都急着回家,因为家里有娇妻还有可爱的儿子,“好久都没有吃过苏昕的片川了!”
霍启康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以前,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任苏昕的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和煦的画面变得黑暗阴沉起来。
“墨生,你走了26年了!”
霍启康难得一见的露出了疲惫和痛苦的神情,“自从你走了之后,这个家就再没有温度了,你的母亲她一直都在怪我。诶,墨生啊,我太累了。”
霍启康靠在花园里的椅子上,这一个刹那他好像老了10多岁。
任苏昕坐在2楼的房间里,抚摸着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眼睛很亮,即便是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也遮挡不了那样自信的神采,头上戴着博士帽,应该是一张毕业照片。
“夫人,你又在看少爷的照片了。”
悠乔给任苏昕披上了披风,“夫人,外头风大,你要保重身体。”
任苏昕用指尖划过霍墨生的轮廓,“悠乔,今天是墨生走的第26个年头了。”
“明白夫人,少爷最喜欢的百合花,已经准备好了。”
悠乔把任苏昕扶起来,“夫人,梧桐树周围的杂草已经清理干净了,现在就过去吗?”
任苏昕透过窗子看到那颗现在已经很高的梧桐树,那是墨生当年亲手摘下的,每年的忌日自己都会在梧桐树下,摆上9支百合花,然后坐上一天。
任苏昕没办法去到霍墨生的墓碑前,她承受不了那样的场景,自己那么好那么好的儿子现在化成了一滩泥土躺在那里,她接受不了。
“走吧。”
花园的走道上,霍启康已经在那等了很久了。“苏昕,今天风很大,就不要再坐那么久了。”
任苏昕没有理会霍启康,径直走到了梧桐树底下。亲自把9支百合花小心翼翼的放在梧桐树下。
任苏昕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用手把迷住眼睛的头发拨弄开来,“你回去吧,我想和我的墨生单独待一会儿。”
“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我的原谅对你来说重要么?”
这么多年任苏昕早已将霍启康了解得彻骨深入,他这样的人,只要不是危及他的地位,他的声望以及他的霍氏集团,他都不会有任何的触动。
“墨生都走了那么久了!你怎么……”
“在我心里,墨生永远都在!”任苏昕轻声打断霍启康的话,“今天是他的忌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们变成了这样。”
说完不再理会霍启康,在园子里坐了下来,看着那颗梧桐树,就好像看见长大成人的墨生一样。
见霍启康走了之后,悠乔凑近任苏昕的身旁,“夫人,您生日会的第二天,我在酒庄醒酒器里发现了这个。”
任苏昕接过悠乔递过来的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还有半颗药丸模样的东西,“这是?”
“夫人,这应该是催人发情的东西,那天客人走了之后,我们一起收拾东西,你知道舒窈那个丫头喜欢红酒,我就自作主张把一个还有不少红酒的醒酒器给她了。没想到当晚这丫头就像发疯了一样!”
“舒窈没事吧!”
“还好是在家里头,我家那老头和他哥哥把她给关了一夜。舒恒见她妹妹这样,他本身就是警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今天一早就拿去他所里化验了,成分和迷情药很接近。”
“你的意思是,有人本来是想在生日会那天害人的。”
“是的,夫人。而且那个醒酒器是给梁齐洛少爷的。”
“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齐洛少爷在生日会开始之前,不小心划伤了手,手上的血沾到了醒酒器上,本来是打算包扎之后清理掉血迹的,可是等我拿着酒精回来之后就不见他了。”
任苏昕皱着眉头问,“那个醒酒器上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