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擦肩而过(1)
发布:2019-02-03 04:16 | 2200字

“确实,我爹娘也是因为这事才不在的。”温慈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温慈的猜测。

“爹思来想去,忍不下这口气,他到学校讨说法。可他一个穷木匠,没钱没权还不会说话,不但被那些老师羞辱,还被对方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扭送到了警局。那时候我才十五岁,我和娘到巡捕房门口求那些人,说爹是被冤枉的。可是,根本没人理我们。”

“三天后,我和娘接到消息,让我们去接人。我和娘匆匆赶到警局,可是……”

沈频站在窗前,背对着温慈,温慈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和愤怒。

“我们接到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们说父亲不服管教、袭警,被当场击毙。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当夜,在警署门口上吊自杀了。”

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好似山间苍翠的松柏,任何风雪都压不垮。可温慈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悲伤和无助。

父母惨死,唯一的亲人被残害致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是如何支撑着活下来的?她不敢想,尽管沈频在讲这一切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可温慈确确实实的心疼了。

她从身后环抱住对方,“沈频,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手背上一暖,是沈频的手掌覆住了温慈,“我知道。”

圣玛医院,三楼。

“里边真的是靳少帅吗?”

“他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帅?”

“好羡慕你们可以见到他,我来晚了!!”

……

望着走廊尽头叽叽喳喳围挤作一团的小女生,徐文远无奈,又习以为常。

“还真是个祸水!你一来,我们医院小护士都无心工作了。”章敬之一边摘口罩,一边狠狠地瞪着立在窗户边的某人。

“章大医生,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嫉妒吗?”

“我嫉妒死了。”章敬之打开水龙头洗手,“我说,这些丫头们都是啥眼光?放着我这么一个温柔体贴大帅哥不喜欢,竟然喜欢一座冰山。”

靳时阅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淡淡道,“谁会喜欢白斩鸡呢。”

章敬之动作一滞,气急败坏地吼道,“绝交!这兄弟没法做了!!”

章家和靳家是世交,作为两家嫡长子的章敬之和靳时阅自然成了发小,可以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步调堪称一致。

第一次分歧出现是在两人上大学之后,章敬之选择学医,用他的话说他是,他本性善良,想悬壶济世,以至于成了现在的妇科圣手。而靳时阅突然选择出国,念军校,成了现在令人威风丧胆的靳少帅。

不过,虽然尽管志向不同,但这不妨碍两位的友谊,那可真是比金子还真。

“我看你这次回来挺闲的,待到什么时候?”

“陪老太太过完年吧。”

章敬之拍了拍他肩膀,“这就对了,不然每次都避而不见的,反倒真让人家觉得你们有点什么似的……”

靳时阅轻飘飘的一眼,把对方剩下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章敬之知道那女人一直是靳时阅心底跨不过的坎儿,那段感情他知道的不多,也不方便说什么,只得转移话题。

“嘿,今晚没事,去跳舞呗。我告诉你,瑶光新来了几个刚下海的俄罗斯姑娘,据说以前是贵族公主呢,长得忑漂亮,身材也好,前凸后翘的。”

“不去。”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表明了态度。

“我说靳少帅,作为兄弟劝你一句,别老天天呆军营,要学会放松~”章敬之动作夸张地比划着,“放松知道吗?多出去和姑娘们玩玩。你说你成天对着一群老爷们使劲儿,能行吗?”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对方的裆部。

凉凉的目光撇过,章敬之不自觉地抖了抖,不过,本着医者父母心的精神,他还是坚持道,“你这是讳疾忌医!那什么对于现在的医学来说也不是什么难题,你年纪轻轻的……”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对这个话题无动于衷,冷静如靳时阅,听到那个词之后,也忍不住爆发。

“要说多少遍,我他妈不是那什么!”

章敬之从善如流地点头,“哦,对,你不是不行。不过……”他很欠揍地接道,“你这还不如人那什么呢,人家那毛病自有疗法。你这种对着人不行的毛病,真是,啧啧,让人无从下手。”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要不是看在他一心为自己好的份上,靳时阅真想把这家伙打得满地找牙。

他语重心长地道,“我前段时间去打唐大海的时候,捡到一个女人。”

捡到?女人?

章敬之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忙追问道,“然后呢?”

想到那丫头压抑的哭泣,还有猫叫似的呻吟,靳时阅下腹一紧,他垂眸,压下那份躁动。

“我对着她,可以。”

“……”

可以是什么意思?在汉语里,“可以”等同于“行”,所以,一向“不行”的靳时阅在那女人那里是“行的”。这个结论一出,章敬之在脑海里噼里啪啦一阵狂炸。

先前为了好友的隐疾,他明里暗里拜访过多少国内外名医,大家都束手无策,没想到,竟然被一女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这位仙女是何方神圣,这不吝于医学的奇迹啊。”章敬之情绪激动地抓住靳时阅的胳膊,“她现在在哪?我要去瞻仰瞻仰!”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生生把人冷淡走了?”章敬之痛心疾首了,“靳少帅啊靳少帅,你说你这时候还摆个屁谱啊。你知道一个能让你行的女人,有多珍贵吗?没了她,你靳家就得无后,你靳家无后,这北地七省就群龙无首,那女人身关七个省的太平,七个省啊!”

靳时阅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奇葩计算方法,他暴躁地拨开对方的手。

“她是自己逃走的。”

一想起那丫头的出逃,靳时阅的太阳穴就突突发跳。

这么不识抬举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他许诺,等回锦城就纳她做姨太太,她不感激涕零就算了,竟然还敢药晕自己逃跑。

一向金尊玉贵人见人爱的靳少帅,第一次遭受这种打击,以至于他好长一段时间怀疑起了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