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深山古刹
发布:2019-01-09 03:45 | 3142字

清晨的阳光,还是透过厚重的深色窗帘边角顽强地穿进室内,让原本给幽黑的室内提供微光的小夜灯完全失去了色彩。

苗二姐头枕着郑国华的胳膊沉沉睡去,打着轻微的呼噜声。郑国华睁开依然还很酸涩的眼睛,在朦胧的微光中打量着熟睡的苗二姐,光滑柔嫩的身体一半压在他身上,把他压的半边身体又酸又麻,像要失去知觉的样子,他赶紧挪动了一下身体,顿时指尖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

幸好还有知觉。他庆幸地想着,看苗二姐还在梦乡中沉睡,便用那只空出来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绸缎一般嫩滑的肌肤,终于,过了一会,苗二姐在他的骚扰下睁了一下眼,扭过头来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道了声早安就又要翻身睡去。郑国华赶紧趁机抱着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另外半边身子转过来,缓解一下那半边被压的酸痛。

苗二姐被他这样一翻,完全没了睡意,便撩拨着他,郑国华半边身体被她压了一夜,血液不畅,现在一松开,顿时动弹不得,那种又酸又麻的针尖刺痛感让他难受之极。苗二姐笑道:哈哈哈,你不行了。

郑国华嘴硬:谁说不行的,我现在手臂麻,等一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苗二姐嘟嘴一撇,挑衅起来:你要行才行啊。

郑国华半边身子酸麻,疼的直哼哼,苗二姐挑逗了一会,看他没反应,就起身出去上洗手间,回来客厅捡起沙发上的手机一看,肖东健还是没有任何回信和回电。

而此刻的肖东健,早已被耀眼的阳光给晒醒了。

原来,这个亭子刚好朝东,是个早晨观日出的绝佳平台,因此,未待肖东健睡踏实,到了四点多五点没到的样子,就已有晨练者吭哧吭哧的爬上来看日出了,那些晨练者显然对于亭子里有人露营感到很突然,但也没有对肖东健进行什么打扰。只是听着帐篷外面渐次的有三三两两的人陆续到来,各种声音必然吵的他根本无法继续睡眠,只能躺在帐篷里闭眼沉思。待到东方亮出鱼肚白,肖东健也干脆起身出来,去公厕打了点水洗刷一下,然后就坐在帐篷门口静静的等日出。来看日出的人群里,有一起来的情侣,也有单独来的中年人和老年人,更有一对夫妻带着小孩一起来。大家都占据了认为比较好的观景位置,拿出手机来不停的拍照,随着云彩的变化,太阳渐渐冒出了头来,大家一声欢呼,然后又是不停的拍照。

肖东健静静的看着山谷间云雾升腾,然后雾气从身边飘过,留下一丝清凉。太阳升了小半个钟头之后,就完全被云雾遮盖住了,眼前只剩白茫茫一片浓雾。大家看不到太阳之后也就慢慢散去,有继续往上攀爬的,也有就此折返打道回府的,很快,亭子里又只剩肖东健一个人,漫天云雾从四面八方飘涌而来,他连眼前五米远的地方都看不清了。

肖东健想钻进帐篷里再小睡一会,但根本就毫无睡意。

他决定起来收拾好东西,然后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在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显然无法让他放下内心的不安而谁好。想到此处,便收起帐篷,装好包,背起来就往山下走去。

昨天晚上花了半个多钟头才上山,但下山可快多了,三下两下的,不到五分钟就走到山门口。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定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决定沿着一条山路往深山里走,那曾经是一条著名的古道,但现在早已荒废,成了驴友们最爱的徒步线路,因此虽然荒芜难走,但轨迹倒是很清晰,完全不用担心会迷路,再说他也不在乎会迷路。

肖东健在路边买了两个馒头吃了,然后去超市买了些泡面、面包等干粮和两大瓶水,就顺着地图轨迹开始徒步。走了一段路,刚好看见有个户外用品店,就走进去买了五个气罐,看看自己装备基本上也差不多了,于是不再多做停留,往城外走去。

第一天,虽然向着山里的方向走,但基本上还都是走在大路上,一路上基本上可见村庄。虽然穿了较为专业的徒步鞋,但他的脚底还是磨起了水泡,从来没有真正的负重徒步过,所以走起来特别的吃力和劳累。从早上走到傍晚,看轨迹的记录,也不过才三十多公里路程,不到四十公里,他找了个较为宽阔的小山谷,里面有条小溪,有清澈干净的水源,放下行李扎了帐篷,用新买的气罐烧了点水喝,再煮了两包泡面,吃完擦洗一下身子,钻进帐篷,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四周万籁俱寂,天上乌云密布,竟无半点星光,山上的树影和山的轮廓模模糊糊,他也不觉得害怕,倒是有种坦然和安心,随即又睡了过去,这一觉,再醒来时已是天亮。

醒来四周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就回来烧了点开水,就着面包吃早餐。然后收了帐篷,启程继续前行。

这一天开始,他便向着重重大山进发,爬过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村子越来越少,人迹开始罕见起来,到了中午以后,走的山路就再无柏油路面了,只剩简易机耕道。再顺着机耕道走了十几公里之后,便只见苍苍莽莽的大山密林,脚下只剩一条小道蜿蜒前行,伸向密林深处。

走在机耕道上时,他还不觉得孤寂害怕,但一个人一头扎进密林深山,心里却不由得有点担心害怕起来,四周除了鸟叫和一些虫鸣,就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伴随着偶尔的流水声,一种与世隔绝的孤独感,慢慢就升腾上心头。

深山密林里天黑的早,看了手机时间,也不过才四点左右的样子,里面却已感觉很是昏暗,肖东健有点着急,因为也不知道翻过了多少个山头,却没有发现一处可以搭帐篷露营的地方,他查看了一下轨迹上的标记,发现要到可以露营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途,看来走夜路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天很快就暗下来,肖东健只能拿出头灯带上,然后跌跌撞撞地摸黑前行。

夜色深沉,他在漆黑的密林深处凭借微弱的头灯光亮手脚并用,缓慢爬升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是不见可搭帐篷的平地。想拿出手机来看看轨迹标记,才发现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也不知道时间。只能咬牙坚持着继续走,他打定主意,只要发现个能容得下帐篷的平地,就停下来先歇息了再说。

但始终不见可以容留帐篷放下的平地。脚下尽是狭窄坎坷的石子路,虽然可以勉强看见前行的路迹,却又都是树木枝杈阻拦。

不知道连续向上攀爬了多久,肖东健感觉两边的山峰似乎不像之前逼仄,有点开阔起来,向上能够看见天空了。虽然四周依然一片漆黑,前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能够看见天空毕竟是一件能够让人心情稍微开朗的事情,他便慢慢的开始有了信心起来。再走了一段路,发现有了较为明显的石台阶,上了一段坡,转到一个山头上,再横切一段路,出现了淙淙的流水声,然后转进一个山坳里,貌似两边都有开垦的梯田。再翻过一个小山坳,肖东健顿时惊呆了,虽然前面黑灯瞎火,头灯的光亮也照不清晰,但他分明看到了一座房子的轮廓。心里忽然想起了聊斋志异的电影情节,这么一个深山老林,这么一个月黑风高,忽然出现一栋建筑,那是什么样渗人的场景啊。肖东健寒毛倒竖,但定了定神,他还是决定像鬼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想要去探个究竟。反正自己也是生而无欢的人了,还怕什么鬼!

想到此处,肖东健忽然心里倒变得坦然起来,再无害怕感,坚定的往那房子走去。他走近一看,破落的门楼,并没有门,进到里面,院子的平地上堆放了一些木柴,正厅是个敞开式的,里面似乎供奉着神佛,旁边有两个偏房。他停下来听了听,四周寂静无声,开口喊了声:有人吗?

连喊了几声,终于一个厢房里开始有人应:谁啊?

肖东健:我是过路的,请问方便借宿一晚吗?

厢房里开始有了动静,摸索了半晌,亮起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又过了一会,终于有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举着根蜡烛,问道:是谁呀?

肖东健赶忙走近:大叔,我是过路的,想在你院子里搭个帐篷,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就走,可以吗?

那人说:可以,可以,不用住院子,这里面还有地方,我给你清理一下。

肖东健: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了。

微弱的烛光里,肖东健看见了那人的大致轮廓,看样子有五十来岁的样子,微驼着背,走路慢条斯理的。

肖东健打定主意:管他是妖魔鬼怪僵尸,今晚死就死在这里算了,要真有什么恐怖事件发生,也不枉了自己白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