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疯狂(一)
发布:2018-12-26 04:51 | 2210字

“呼~”

苏默长呼一口气,随后抖了抖身体,将身上零零散散的人体器官抖下来,低劣的末世,令人厌恶。

没有杀戮的快感,有的只是无趣,他渴望更强的对手,或许可以这么说,他膨胀了。

人们畏惧丧尸,而他,却视丧尸如儿子,轻松的打着自家儿子,这感觉像是在玩。

他抬起头,眺望着远方,看着远方的景色,他笑了笑。

远方,在他所不知道的远方,末世的黑暗在上演着。

自私、暴力、压抑、疯狂、扭曲,但凡事人类能想到词都不能够描绘这个末世,这里,是疯狂的。

虚伪、荒诞、自卑、懦弱、癫狂,人类上演着一场戏剧,一场磅礴的大戏,人类是表演者,而末世,是提供剧本的编辑。

观众,没人是观众,每个人都是末世的表演者,他们在末世,上演着一出激昂澎湃的闹剧。

弱小与畏惧将使得人类不敢逃出家门,只能在家里逐渐接受饿死。

饥饿与痛苦将使得人类同类相食,在同类的悲鸣中一口一口咀嚼着他们的血肉。

而在未来,这将变成大剧,人类,将在末世中,彻底释放自我。

步伐不紧不慢,他朝着远方的丧尸走了过去,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中的刀似乎也在闪着寒芒。

别人在畏惧丧尸,而他,却在屠杀着丧尸,毫不留情。

许久,苏默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月色下,他的背影被拖的很长很长。

不断的躲避着路上的丧尸,偶尔抽刀随手砍死一只发现他的丧尸,逐渐的,他发现,其实,末世挺不错。

末世很公平,他残暴的给予人类人类最大的不公平,而不公平,便是最公平。

在回家的途中,他看到了许多,

狂奔的人类互相警惕着对方,

瘫坐在地上的人类哭喊着,

丧尸对着人类疯狂的嚎叫,

血与疯狂挥洒在这个世界,

人们疯了,

丧尸疯了,

这个世界,

也疯了。

苏默嘴角抿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掺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疯狂与理性在其中蔓延,而理智,却在慢慢的下滑,疯狂,逐渐占据上分,但苏默,却丝毫不知道。

眼眸中,血丝蔓延,

脸庞上。逐渐爬满青筋,

面容变得狰狞,

嘴角涎水滴下,

身体在微微半躬,

而这些,苏默统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还在慢悠悠的走着,不紧不慢。

脑海中,回忆不断闪现,那是过往,过往的一切在苏默的脑海中疯狂涌动着。

欺压,混乱、暴动、扭曲、暴躁、压抑,悲伤,这些情绪仿佛寄生虫一般,他们寻找到了新的住所,在苏默的脑海中住了下来,不断的繁衍着。

而苏默,眼眸中的血色越来越多,而他面前的视线也逐渐变得血红,他将在这猩红的血月下,化为丧尸。

步履阑珊,他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都仿佛有着千斤石头挂在腿上,但在远方,那是他的家,那是一个被他简单粗糙命名为家的地方。

他看着那里,走着,朝着那里走着,他想要回去。

在血月下,一个男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向一栋房子走着,男人脸上逐渐爬满青筋,眼眸逐渐化为血色,浑身肌肉似乎都在僵硬着。

但他没有停止脚步,哪怕一步都没有。

周遭,丧尸的吼叫响起,他抿了抿嘴唇,手中紧紧握着刀,这一次,他没有了先前的轻松惬意的感觉,这次,满是无奈。

身体的异变令他颤抖不安,他畏惧这种感觉,这是未知,未知便是人类所畏惧的东西。

苏默笑着,无奈的笑着,强行扯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在血月下,是那么多无奈。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时候,若是这时候出现丧尸,那可有他玩的了。

当然,对于苏默而言,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莫过于快点回到家里,家,虽然冰冷,但总归是家。

苏默咧开嘴笑了笑,强行的笑着,那疯狂,逐渐弥漫。

步履阑珊,脚步在慢慢减缓,腿上仿佛有着千斤的重量。

他拖着腿,走着,走着。

而面前,狰狞的丧尸赫然出现。

苏默握紧手中的刀,那冰冷的刀,在此刻,居然给了苏默一种温暖的感觉。

刀,是武器,是庇护自己免受威胁的武器,但有的时候,也可以用来守护别人,但苏默,不怎么喜欢守护这种东西,他的刀,永远对着所有人。

那丧尸,此刻也发现了苏默,他低声的哀嚎着,眼眸中,疯狂逐渐弥漫,而苏默,手中握着刀的力度越来越大,危机,一触即发。

他来了,如同苏默一般,他的腿有些瘸,但苏默丝毫不敢小瞧,之前,自己没有这个状态的时候自然可以浪的飞起,但现在,不行。

自己还不想死,自己还不能死。

他想活,他想好好的活着。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他所留恋的东西,但有他想要观察的东西,这可以算是眷恋。

苏默朝着丧尸走去,而远方,越来越多的丧尸发现了苏默,他们或是跑着,或者蹦跶着,但却丝毫没有停歇,一步一步朝着苏默走来。

苏默在笑,那笑,很单纯,很纯粹,此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笑,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要死了。

但他不想死,他握着手中的刀,拖着沉重的步伐,面露凶光,朝着丧尸冲去。

不想死,那就只能拼死一搏,或许,这样才会有生路。

他笑着,单纯而又纯粹的笑着,但那笑容,却如同丧尸一般,越发狰狞。

疯狂使人进步,而疯狂,也会毁了一个人。

当四处无路的时候,只能拼死一搏,或许,这样才能得到活着的权利。

近了,更近了,两者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一人,步履阑珊,一尸,腿脚不便。

两人都是可怜人,一人被丧尸病毒所感染,一尸,被末世所感染,两人都是这末世的玩具,只是苏默,还有自我意识罢了,但两者,很快就要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