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运怒气冲冲的态度和极端的言语,引起这些包工头相当的不满。
什么叫杂碎!杂碎那就是垃圾!
在场的这些人虽然干过一些苟且之事,但心里面还是认定自己是一位对国家乃至行业发展贡献过一份力的人。
麦运的这句话比骂娘还要让他们难受。
“我告诉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陈老板气的满脸通红,激动的指着麦运道。
他要不是看见麦运一米八的个头和那强壮的身躯,早就撸起袖子跟对方干起来了。
麦运丝毫没有畏惧,冷哼道,
“不气盛就不是年轻人!”
“我敢这么说,就敢这么做。别说就你们这十几个包工头,就是整个汉昌铁路项目所有的包工头,如果都像你们这个德行,老子也不怕!”
麦运丢了一句之后,转身走开。
他也懂人在这社会上应该学会忍耐,忍耐才能走的更远这个道理。
可是在这个行业上,自己根基太浅,这个道理根本不适合自己。
别说自己接水沟这个小项目,就是领着几个零散的工人来打份零工,也会有人打你的注意。
这些人就像是豺狼一样,只要你没有背景,就会找准机会吞并你。
在工地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或许有些太夸张,但是利益永远大于一切是这里永恒不变的道理。
凡是任何赚钱的地方,都会被人盯上,只要有机会,他们就像是食人鱼似的迅速吞并自己的猎物。
所以,如果想要立足在这里,麦运必须向众人展示自己血腥的那一面,让这些毫无人性的畜生们因为畏惧而止步。
炙热的阳光洒在工地,沿途能够遇到许多来回穿梭的汽车和工人,用不了多久,整个工地瞬间尘土飞扬。
麦运看见车窗外尘土中的这些身影,深有感悟。
哪一个不是为生活所迫,不是为了心中那一点梦想而奋斗。
他们仅仅依靠的是自己的躯体,想要通过体力来实现这一切。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处的环境中有多少的勾心斗角?又有多少的尔虞我诈?
老板们成功了,他们不会因此多拿一分钱。
失败了,老板卷钱走人,而他们则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这就是命运?
麦运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当回想到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还是幸运的,高科技的系统赋予提升了他在这个行业的竞争力。
可以说,目前对于开挖水沟这样的项目,只要自己想,无论多大的水沟项目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搞定。
垄断这样的事情,麦运是不喜欢去做。
他只想要在行业上有些小的作为,可能的话成为一个小的富翁,赚点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现实还是改变了他。
第一次封彪嚣张霸道的行为,彻底燃起他年轻人的斗志。
他本以为解决掉封彪后,整个项目包工头之间会和谐相处,大家其乐融融。
即便不会变成这样美好,也不会有那种互相斗争,搞的你死我活那种局面。
要知道在任何一个项目之间的争执和吞并,都会涉及到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的经济纠纷。
胜利者在这个行业上的地位越来越高,财富也越来越多。
失败者则是一贫如洗,而且还会欠上巨债,接二连三的法院传单会不停拜访,至于什么家庭、朋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够承受如此大的压力而活下来。
麦运可不想落到这样的下场,对付这些因贪婪不顾及他人生死的包工头们,他不想手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我就搞的你永远抬不起头来!
汉昌铁路项目有五十多公里长,这些包工头手中的水沟项目差不多就有三十多公里,造价将近一个亿。
虽然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都远远小于封彪,但这些人全部联合起来,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
更何况,在这些人的背后还会有错综复杂的一些利益获得者。
麦运清楚这些,但是并未因此而畏惧。
既然自己根本适应不了这个项目上的行业规则,也无法与这些贪婪的同行们和谐的相处,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自己制定规则,让众人依照自己的规则行事。
你想在汉昌铁路上分一杯羹,那得看看我麦运愿不愿意。
麦运从工地上离开,并没有返回住的地方。
他开车直达项目管理部,想要去测量队申请测量。
虽然上次得罪了测量队员,但在事故中,徐队还给自己提供了一些意见。就凭这一点,麦运觉得徐队会不计前嫌,不会为难自己的。
但他来到项目部的时候,测量队刚好没人。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在走廊中被刚好要出门的云安全看见了。
云安全远远的看见麦运后,整个人先是一怔,随即就反应过来,急忙的向他摆手,喊道,
“麦总!别走!”
他一边喊,一边急匆匆的跑过来,生怕麦运会走掉。
刚到跟前,他就开始抱怨,道,
“我给你打了不止十次的电话,你怎么不接!你知道我得有多急么!”
云安全气喘吁吁的道,额头也溢满了汗滴,安逸的生活让他身体渐虚,跑几步就会大汗淋漓。
麦运能够猜出来云安全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找自己,最近与自己相关的就只有微型卡丁车被撞的事情。
他装作一脸抱歉的说,
“我的电话早就坏掉了,别说听不到,有时候想接也接不通。别人的电话我不接,云总您的电话我哪敢不接?”
云安全懒的听麦运解释,这时候他最关心麦运的车是不是还在。
“我问你,你的微型卡丁车是不是被撞了?”
云安全紧紧的盯着麦运问。
他一提及这件事情,心情就极度不爽。
这事情发生差不多有一天了,所有人都清楚,就自己被蒙在鼓里,这可真是没把自己这位项目经理当回事了。
麦运脑子飞快的运转,发生事故的时候天黑了,即便有人拍照的话,恐怕也拍不清楚。
如果承认了,那么有可能因为工程事故安全的问题被调查,也更会让云安全确定自己水沟项目不能完成。
那么接下来索赔的事情又会波及自己,这个老狐狸满眼都是钱,谁知道他心里面又琢磨着什么呢?
麦运哈哈的笑了,
“我就这么一辆机械,你看这项目上有多少嫉妒。还造谣说我的车被撞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我的车只不过是拖回原厂进行保养下而已。”
麦运的解释并没有打消云安全的疑虑,他依然问道,
“嗯?怎么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你车撞的都散架了,根本就不能用了?”
他狐疑的看着麦运,非常怀疑。
虽然说工地上传到耳边的话有些不可信,但是毕竟无风不起浪,肯定还是有问题的。
“哪个孙子这么坏!是不是整天盼着我出事啊!”
麦运装作恼怒,嗓门提的很高。
云安全赶忙挥手让他小点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打开微信后,一张黑漆漆的图片展示出来,图片中看得不是很清楚。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像是泥头卡车撞到石墩上似的。
“你看,这是不是你的车?”
麦运看了后,摇了摇头,
“不是。”
云安全没继续追问,随后笑着拍了拍麦运的肩膀,
“嗨,你看看我紧张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场误会。不过你的项目还是抓点紧。”
“放心好了,我今天就准备找测量队来申请测量的,那我先忙了。”
误会消除了,麦运觉得也没必要跟对方继续聊下去,话说多了容易口误。
“你忙。”
麦运与云安全相互握了握手,而后分开。
云安全站在那里看着麦运离去的背影,脸色变的低沉起来,嘴角也闪过一抹阴笑,
“小叼毛,年纪轻轻的城府还挺深。”
他抬起手,混不在意的触摸手机的屏幕。
一张张白天拖车的相片不停的翻动,上面刚好显示麦运和撞散的卡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