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傅予景俊秀的脸小幅度的皱了皱,显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了,我怕疼。”
陆晚晚这才莞尔一笑,朝着外面看了眼后,发觉天气出奇的好,便道:“茶山的嫩芽应该可以采了,小景要不要去瞧瞧?”
傅予景流露出一丝兴趣,道:“好啊,我还没采过茶叶呢。”
陆晚晚点头,继而想起傅熹年,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正思忖着要不要去找找人,傅予景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我哥忙的很,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处理事情呢,别叫他了。”
陆晚晚眼底闪过丝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了然,她眉眼弯了弯,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些东西来。”
不一会儿功夫,陆晚晚就拿齐了东西,和阿宋在门口告别。
“今天病人多,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阿宋靠在门框边,用手遮了遮头顶的阳光,说道:“记得早点回来,阿宁他们中午就会放假了,到时候我让他们去接。”
“不用了,让他们帮忙准备午饭吧。”陆晚晚摆了摆手,婉拒了阿宋的好意,“不远,一会儿就回来。”
阿宋点点头,目送陆晚晚和傅予景离开。
现在是夏日,清溪风光极好,他们才出来没多少功夫,就碰见了好几个旅游大团,其中不乏有家世显赫的主,但在这儿,却像个普通游客般,混匿在人群里熙熙攘攘的,满是人间烟火味儿。
傅予景好热闹,此刻心情自然好的很,眉目间都带着些舒朗,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进了茶山。
茶山的位置极好,面积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郁郁葱葱的满是生机,尤其是被风一吹,整个人都被裹上了一层淡淡的茶香味儿。
傅予景站在山脚下往前方望去,偌大的茶山此刻人并不算多,只在山腰的位置上零星的站着几个茶农。
“这要是让我哥看见了,保不齐整片茶园都能买下来。”傅予景挑挑眉,戏谑道:“他对什么都挑剔,尤其是茶叶。”
陆晚晚了然,傅熹年对茶的挑剔劲儿她是领教过的,而且傅宅里还有一整面储物柜的茶叶,陆晚晚第一次见时,险些被惊掉了下巴。
这么说着,傅予景已经沿着茶道往上走,他时不时地回头看陆晚晚,说道:“说来也怪,我哥那么爱喝茶,但迢迢却对茶过敏,果然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
陆晚晚唇角微勾,笑着道:“体质都是因人而异,虽然和遗传有关系,不过迢迢还小,以后说不定会变呢。”
傅予景点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的促狭,“就像小九,看起来风流倜傥,可背地里谁知道他对番茄过敏?”
“……”闻言,陆晚晚红润的唇勾起明媚的弧度,道:“迢迢还好吗?”
傅予景挑眉乐道:“臭小子好的很,在月城疯的乐不思蜀,我哥的意思是让他在月城多呆一些,一来陪陪我爸妈,二来就是趁着月月休假,让臭小子陪月月多玩几天。”
傅轻月是傅予景二叔家的姑娘,常年在国外读书,这次趁着学校休假,刚回到月城不久,这也是陆晚晚刚刚听傅予景说起的。
她对傅家的家庭情况不甚了解,再加上又记起傅予景曾经说过迢迢是他表姐的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过继给了傅熹年,她一直对这事儿都有点好奇,趁着这会儿聊天,便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
傅予景听完,哦了一声后简单的解释道:“说来话长,我表姐身体不大好所以一直旅居国外,有了迢迢这事儿本就是个意外,我妈怕她不会养孩子,就提出让迢迢过继到我哥的名下,我表姐也就没反对。”
“那孩子母亲…”陆晚晚蹙了蹙眉,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惦记孩子?
“迢迢自小在我们家长大,和我表姐见的不多。”傅予景表情歉然,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我表姐性格潇洒,也自由惯了,与其用孩子捆着她,倒不如交给别人来的放心,这孩子于她而言,可能就是天生的没缘分。”
天生的没缘分……
不知怎地,这几个字忽然间化成了一把锋利的钢刀,猝不及防的就戳进了陆晚晚柔软的心底,鲜血淋漓间,她眼底猝然湿润。
话说的太清楚明白是会伤人的,陆晚晚知晓傅予景并无其他意思,但她却不自觉的联想到自己的过往际遇,想到她和陆臻曾经的苦难时光。
这是她这匆匆二十几年的光阴里,始终都无法迈过的坎儿。
陆晚晚转身,在狠狠的压了压眼底的潮意后,才语气缓和的转了话题,“我教你怎么采茶吧,再等一会儿,天就更热了。”
傅予景欣然同意,手忙脚乱的跟着陆晚晚学起来,一双白皙细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在嫩绿的茶枝间穿梭着,矜贵之中却又透着几分温和,远远的看过去,竟然毫无违和感。
傅予景体力虽好,但毕竟是第一次采茶,不过多半个小时就有点累了,他揉了揉略微发麻的指尖,苦笑着道:“你可不要说,你就是为了骗一个免费壮劳力才带我来这儿采茶的。”
陆晚晚扶了扶身后的小筐,眉眼弯弯地,俏皮的很,“这都被你发现了,以后还怎么骗人?”
欢快的气氛被山间的风一吹,有种沁人心脾的甜。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小筐,陆晚晚和傅予景顺着茶道原路返回,走到一半儿,陆晚晚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停下脚步,拿出手机一看,却发觉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哪位?”
话刚说完,对面便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一丝的庄严和肃穆。
“是陆晚晚小姐吗?这里是清溪警察局。”
警察局?
陆晚晚一怔,目光不由自主的对上傅予景,见对方也正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随即清了清嗓子,镇定问道:“是我,您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清溪一高刚刚发生了一起强奸案,受害者叫做姜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