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媛当即呆愣在了原地,她做梦都没想到傅熹年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急急忙忙地抬起手腕儿去嗅身上的味道。
真的很浓吗?林清媛心下狐疑。
PLUD算得上是老牌奢侈品,尤其是这款纪念香水更是价格不菲,且大多有价无市,她还是专程飞了一趟国外才买了那么一小瓶,原以为能成为身份的象征,却不想竟然被人嫌弃了!
尴尬的举着两只手臂站了半天,林清媛感觉自己的鼻腔里满是这香水味儿,突然间也有些厌恶了,总觉得有股风尘味儿在里面。
她一抿嘴,抬眼朝门边张望,可早已看不见傅熹年的影子,她心底顿时生出些挫败感,但同时又有点痒痒的,像是小猫的爪子在挠她的心。
得不到的向来都是最好的,更何况这东西原本就是珍宝。
林清媛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起傅熹年的模样儿来,虽只见了他两面,但他俊朗无双的外表和那双黑沉如墨的睡凤眼,早已鲜明的印在了她脑中。
像情窦初开的少女突然有了意中人一样,那绯红的脸颊和怦怦跳着的心脏,都让林清媛从心底喷涌出一种悸动和渴望。
她一定要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这么想着,林清媛心里才舒服了点,她随手关了陆晚晚房间的门,往楼下走的时候,刚巧又碰见了陆晚晚。
陆晚晚抬眼一看,见林清媛就站在二楼位置,她秀眉蹙了蹙,扬声问道:“你在二楼干什么?”
二楼除了她的一间卧房也没什么其他风景,难不成她进自己房间了?
林清媛瞥见陆晚晚脸上的狐疑表情,抵死不承认,只道:“我只是上来看看而已。”
陆晚晚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说道:“哥刚才打来电话,说这两天会过来接你。”
“我不走!”林清媛顿时拧了眉,一副厌恶的表情瞪着陆晚晚,像是笃定了她是来看自己笑话似的,气冲冲的说道:“陆晚晚,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陆晚晚一双冷眸盯着林清媛,凉声说道:“对别人有,对你说不定。”
林清媛重重的哼了一声,没再答话,只是重重的迈着脚步,从楼梯上快速的走了下来,和陆晚晚擦肩而过时,还狠狠的蔑视了她一眼。
“哥问你你就回答,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老实?”
陆晚晚脸一沉,察觉林清媛态度不大对,眼眯了眯,继而追问道:“你那么害怕哥,是做了什么坏事儿吗?”
她发誓自己只是随便问问,绝无探究林清媛私事的意思,但不想对方顿时脸色大变,一双清眸在一瞬间划过了诸多复杂情绪,其中不免慌张和害怕。
“我没有,你别乱说话!”
陆晚晚笑,林清媛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她双手环臂,往墙角位置一靠,闲闲说道:“原来林小姐也会有害怕的人,这可真是个奇闻。”
林清媛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她豁然转身,直勾勾的盯着陆晚晚,眼神似刀,“你别那么得意,是人都会犯错,你最好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等着你的,可不只是简单的奚落和嘲讽。”
说完,林清媛愤然转身,匆匆地从楼梯间离开了。
陆晚晚无意去追,甚至连表情都寡淡的很,与她而言,林清媛的任何事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顶多向爷爷报备一声,即便林司辰追来找不到林清媛,也轮不上她说什么。
收了手臂往楼下走,陆晚晚刚下到最后一阶,袁九翎便迎面走了过来,儒雅的面容在看见陆晚晚时顿时迸出了几丝风采,俊朗的很。
“晚晚。”他停下脚步站在长廊的一侧,笑容优雅又温和,“这两天多有叨扰,辛苦你了。”
陆晚晚笑着摇头,瞥见他身上背着的小包,诧异道:“您这是……要走?”
袁九翎点头,“锦城还有些事要等着我回去处理,趁着今天天气不错,我先走一步。”
听他这么说,陆晚晚了然的点了点头,“那您一路平安,锦城见。”
她声音温软,像是被清风拂过的芙蕖,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香气,钻进耳中的时候,都令人心情舒畅。
袁九翎眸中似有深意,在认真的看了几眼陆晚晚后,突然笑了几声,意味深长的很。
陆晚晚不解,一双水眸满是疑惑,她静静的没出声,只听见袁九翎似喟叹般的声音响起。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小景会那么生气了。”他自顾自的说了句,继而抬眼,表情明朗的很,道:“咱们锦城见,我可欠你一个大人情。”
闻言,陆晚晚唇角勾起,眉目都弯弯的,漂亮的很,“好,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又寒暄了几句,陆晚晚亲自送袁九翎出了门,闫云早就开了车在门外等候,见陆晚晚出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陆晚晚冲着闫云笑了笑,继而目送袁九翎上车,在清溪明朗的天气里,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等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踪影,陆晚晚才转身往内走,她想起爷爷临走前的嘱咐,便转了脚步,往药房的方向走。
彼时药厅里有几个病人正在休息,陆晚晚脚步轻轻地没敢打扰他们,穿过药厅后,一抬眼就看见了在药柜前站着的阿宋,再往左一看,傅予景竟然也在。
陆晚晚微愣,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看见傅予景,心下诧异了几分,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晚晚。”傅予景见她来,笑着扬了扬手臂,继而饶有兴趣的问道:“我听阿宋说你大学的专业是临床?老傅家可还连一个医生都没有呢。”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十足的轻松,像是再平常不过了的聊天,但陆晚晚听在耳中,不免脸颊一红,尤其是再对上阿宋那双试探的眼眸,红意更甚。
反观傅予景倒是一脸轻松,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对劲儿。
陆晚晚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等到脸上的热度降了几分后才道:“我西医学的稀松平常,不过针灸倒还不错,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