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陆晚晚接电话的功夫,林清媛早就悄悄的从她身后离开,朝着二楼走了过去。
她害怕那电话是林司辰打来的,万一陆晚晚说出自己在这儿,林司辰肯定要亲自跑来抓自己,到时候面子丢了不要紧,被陆晚晚看了笑话可就不好了。
她边走边想,当即在心底做了个决定,拿着手机搜了几家清溪附近的酒店,选了其中一家定好房间后,林清媛这才算松了口气,坐在一侧的长廊上沉思起来。
她选的这酒店离她爷爷家不算远,而且位置不错,一旦林司辰来了,她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方便她逃跑。
她不想见林司辰,准确的来说,她暂时连林家所有人的脸都不想看见。
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膈应、丢人。
和顾明安的那桩事,她妈现在还不知道,但保不齐林司辰不会说,尤其是他这么急匆匆的找自己,她妈不怀疑才怪。
一想到这事儿要是被她妈知道了,林清媛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她妈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她心底清楚的很,势力、虚荣又极好面子,偏偏眼界低的很,原先她爸在世时,她妈还能约束自己,自打她爸过世,人就跟放飞了自我似的,三天两头地闹出些笑话惹人嫌不说,竟然还沾了些恶俗陋习。
为此,林清媛跟她妈理论过多次,但大多收效甚微。
一旦让她妈知道自己和顾明安有过那种关系,恐怕都轮不上反对,她妈当场就能把她人打包送进顾家去。
不能,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林清媛咬了咬唇,一双水眸也暗沉了几分,她查过顾明安的过往,和自己决计不是一路人,即便顾家家大业大,但她们林家也不差,怎么就非要上赶着去倒贴人家?
她不屑的哼笑了声,继而起身在二楼闲逛起来,见陆晚晚的卧室就在眼前,林清媛眼神一闪,轻轻地推开了门。
卧房里此刻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在屋里。
她随手关了门,在屋里东张西望了一番,没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不由得一撇嘴,刚要抬脚走,就看见远处的博物架上放着个漂亮的小锦盒,被阳光一照,透着些璀璨的光芒。
林清媛被那小盒吸引了目光,走过去拿了起来,却不想盒子一拿开,被压在盒子底下的纸条就再度掉在了地上。
林清媛一瞥眼,没多想便将弯腰将纸条从地上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顿时乐了。
略微泛黄的纸条上写了句某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那电影她也看过,对这话自然熟悉的很。
纸条的落款是两个干脆利落的字母:JC.
林清媛盯着这签名看了半天,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仔细的在脑中回忆了一番,一个久远模糊的身影猛地就苏醒过来,直直的闯入了她的大脑之中。
江岑。
陆晚晚的同班同学,那个曾经被林司辰暴揍过的倒霉小孩儿。
林司辰打人那事儿在当时几乎是传遍了整个学校的,毕竟谁也没想到两个平时看起来优雅风度的富家公子会大打出手,而且她记得那次打架,林司辰是下了狠手的,江岑还因此住进了医院。
因为这事儿,林司辰险些被退学。
至于打架的原因,林清媛后来也曾偷偷地问过林司辰,但对方摆明了谁都不想告诉,她努力了几回都没问到,便也就此作罢。
直到今日这张纸条落在自己手里,林清媛才突然想明白了过来。
恐怕事情的源头,还是在陆晚晚的身上。
林清媛轻哼了声,显然心情有些不爽,将纸条叠起来放在小盒子下,林清媛转身走到陆晚晚的梳妆台前,见有个漂亮的首饰盒摆在桌上,便随手拿了起来。
一打开,一个造型精巧的胸针就落入了她的眼眸之中。
可真太漂亮了,林清媛忍不住赞叹,她刚准备将胸针拿起来试戴一下,卧房的门便突然被打开了。
傅熹年双臂环胸,弯曲了一条腿靠在漆红的门框上,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清透的阳光落下,被屋檐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印了一半在他黑色的衬衣上,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他身上那种冰冷酷冽的气息。
林清媛条件反射的将胸针放进了盒子里,瞪大了一双眸子去看傅熹年,表情一派慌乱,俨然是做坏事被抓了包。
“你…你…”林清媛声音抖了抖,继而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她心里仍有些不安,便细声追问道:“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傅熹年懒的理会她的问题,眼一敛,收了脚就往屋内走。
林清媛将陆晚晚的首饰盒抱在怀里,见傅熹年挪动脚步,也不由得被那种冷冽的气息逼退了几步,她静静地看着傅熹年从进门到在沙发前坐下,愣是没看她一眼,像是她跟这屋子里的空气没什么区别。
她顿时心生不满,像是想要在傅熹年面前刷存在感似的,转身将首饰盒放回了原位,她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前,摆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儿。
“这不是晚晚的房间吗,您是她…”
这问题她好奇极了,面前这男人无论是相貌还是身姿都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尤其是往那儿一坐,压迫性的气息就席卷而来,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设下的陷阱,陆晚晚是怎么做到跟这人扯上关系的?
不过她心底还是抱着份侥幸,甚至期盼着傅熹年能说出跟陆晚晚毫无关系的话,那对她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陆晚晚可配不上眼前这个人。
傅熹年正松松的握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林清媛靠近自己,再度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腻人的香水味时,才略略的皱了眉。
呛得他头疼。
他慢慢起身,绕着沙发另一侧走了出去,在注意到林清媛眸中燃着的希冀时,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上情绪淡的跟水一样。
林清媛见他动作,眼神不自主的跟了上去,心脏竟然也加快了跳动速度,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认真地等待着傅熹年的回答。
傅熹年漠然,只是在走到门边时,才突然停下了脚步,循着林清媛的目光望了过去,黑眸中流光溢彩,几乎在一瞬间就击碎了林清媛的心。
气氛瞬时有些紧张,林清媛咬了咬唇,指尖被紧紧地包裹在掌心里,细腻的汗让掌心一片濡湿。
“PLUD的香水味道太浓了,有机会换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