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药
发布:2019-01-08 05:32 | 2153字

沐浅见林松月面上一动,似有所思,连大夫起身告辞都未发现。

“妹妹,妹妹?”沐浅不知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幻莫测,不由得小声的提醒。

“啊——”

林松月轻呼一声,一脸懵的看着沐浅,沐浅朝着屏风外以眼神示意。

她回了神忙出声道:“有劳大夫了,嬷嬷送送大夫吧。”

大夫走后,林松月冲沐浅歉意一笑:“今日辛苦嫂子了,本是我去给哥哥嫂子道谢,却没成想又劳累到嫂子了。”

“妹妹太过客气了。”沐浅见她强颜欢笑,又安慰了一句,“太太吉人自有天相,定会越来越好的,妹妹放宽心。”

这个安慰的话语十分苍白,但是林松月依然感受了她的好意,冲她感激笑了笑:“呈嫂子吉言了。”

自打大太太安静的昏睡过去后,院子里的丫鬟嬷嬷们各司其职,事事都有条不紊。

沐浅陪着林松月待到了午间,见实在无自己用武之地,反而多一个外人在这,眼看着要到用膳的时候,更添乱,便起身告辞。

回到移云院,盼春已经带着小丫鬟们将午膳取了回来,等在院子里,见沐浅回来,忙迎了上去。

“奴婢猜着奶奶定会回来用膳。”盼春笑容和煦的说道。

“哦?你怎么猜到的?”

沐浅正被绿萝伺候着净手,随口问道。

“先前画眉慌慌张张的过来,奴婢就知道太太的病定是又不大好了,肯定是不方便留奶奶用饭的。”

“又?太太常病吗?”沐浅问出口后,又想了想问道:“像今日这样。”

盼春面有为难,不太想背后议论府中的主子。

沐浅也不想为难她,便说道:“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

盼春见房里只有沐浅和绿萝二人,并且这事府上人人皆知,也不是什么秘密,奶奶问她,多是因为太太娘家在京时不甚显眼,又是告老还乡后发现的意外,且意外发生之地离京千里之遥,府外之人不便得知而已。

“奴婢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打太太娘家没了后,太太就病了,但是先只是普通的忧伤成疾,后面大概过了有半年,眼见着太太的身体有了起身,可不知怎么,有一天太太突然……”

盼春不要直接说“发疯”二字,含糊过去,接着道,“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便三天两头的发生,大夫都请了几个,药吃了有一缸,也不见效,直到换了现在的大夫,太太才渐渐好了起来,上次发病还是三个多月前了。”

沐浅还不饿,所以不急着吃饭,好奇道:“难道没回太太病了,都会整府皆知?”

盼春聪慧,闻言知道沐浅想问的是为什么自己竟知道的那么清楚,斟酌着回答:“奴婢的娘管着府里的库房。”

沐浅点了点头,心中明了,见太太今日发疯砸东西的样子,想来应该犯病的时候,房中的瓷器是个消耗品,砸完了总得去库房领新的。

沐浅解了惑,便打住了这个话题,坐下准备用膳,就见林予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不是说不回来用午膳的嘛?”

沐浅眨眨眼,脸色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人走时不是特意留了话说晚间再过来的吗?

“事情办的顺利,便先回来了。”

林予安走到桌前坐下,盼春忙又添了一副碗筷。

“一大早,什么事啊?”沐浅好奇问道。

“怎么一个人用膳?”

他没回她的话,反而执筷边问林松月怎么没和她一起用膳?

对于这个便宜妹妹,他多少有些了解,端庄稳重,比一般年纪的女孩子更能沉得住气,自从自己认祖归宗后,一向都是乐于与自己表示亲近的。

不单是为了让老太太高兴,他也懂的她心中的想法,一半为自己,一半为了大太太。

沐浅瞬间忘记自己的问话,忙将他走后发生的事情仔细与他复述了一边,在听到大太太不但将自己弄伤,还险些砸伤了林松月时,林予安眉头一挑,似乎很意外,嘴上却道:“赶紧用膳,饭都凉了。”

相比较盼春这个丫鬟所能得到的信息,林予安对于大太太的病情知道的更清楚。

大太太刚得到娘家全家没了的时候,是病了,还是病入膏肓,但也只是单纯的伤心,及至后面明明已经有了起色,却突然是不是的发疯。

府上知道的人都以为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林予安却一向对此事质疑,特特命人打听过。

如果说大太太是伤心过度才疯了,没道理过了半年才疯,联合她疯时口吐之言,林予安更倾向于她知道了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和她娘家有关,所以她认为娘家是被灭口的,害怕下一个被灭口的很有可能是她自己。

他也曾派人查过,不过查的只是大太太院里的事儿,虽然并未查出什么疑点。

大太太娘家出事时离的太远,又连人带船整个沉了江底,凭他现在的人手想查不太现实。

沐浅侧头见他面露思索,不便出言打扰,两人安静的用完了午膳。

待漱了口后,林予安挥退了丫鬟们,善意的提醒道:“你离大太太院里远点。”

沐浅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她心里有鬼。”林予安淡淡道。

“你是说大太太,她发疯……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

沐浅确认道,见林予安点点头,疑道:“不是因为她娘家的事对她打击太大吗?”

林予安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嫌弃表情:“你今日也见了她发疯的情景,那还记得她疯时口中说的什么话吗?”

沐浅回想了一下,好像大太太一个劲的在害怕,口中还不断的说“别过来,别过来,不要杀我……”这样的话。

“可是那不是大太太发病时说的疯言疯语吗?”沐浅困惑道。

“是啊,就是因为你们都认为那是她的疯言疯语,所以她才至今没找到‘心药’。”

林予安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