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哥本来是来京赶考,却久久不见回去,
我后来得知······得知他失踪前,最后出入的地方是尚书府。”
说着她悄悄看了他一眼,叹气道:
“可是我来京城半年,都没有打探到什么有关尚书府的有用消息,
谁知,尚书府竟然和苏府提亲,我不想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
沐浅越说声音越低,一双手下意识绕着衣带。
林予安一看她的小动作,就知道她还有隐瞒,只脸色嘲弄的看着她,喊道:“阿石——”
“别别别······”
沐浅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袖角,知晓被他识破了自己的隐瞒,忙接着说。
“我哥最后出现在尚书府的消息,是和我哥一起赶考的同窗——陆迟告诉我的。
也是他告诉我,我哥事先在家留下的书信。
我哥在信中让我和你成亲,然后搬离祁州,找个远远的地方隐姓埋名的活下去。”
说着她的语气低了下来,双眉紧锁,透着一丝无助。
“我那会又害怕又着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
我······我当时是真的不想连累你,所以,才······才那么坚决的退婚的。
再后来,我求了陆迟帮忙,在他的安排下来到了京城。
我发誓,这真的都是我知道的所有了。
你信我——”
沐浅抬头望着他,水灵灵的杏眼里透着认真和紧张。
林予安神情平静的听了她的叙述,自少从外表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沐浅不知道他能否接受自己的解释。
虽则她不想连累他是真,但是她抛弃了他也是真。
而且选择了一种最激烈的方式。
此时在他晦暗不明的眼神压力下,沐浅心中惴惴不安。
急的额角直冒虚汗,她一急就想出了一昏招——装晕。
心一横眼一闭,她便直直的往林予安的怀里倒去。
谁知林予安竟在此时转身,向屋内走去。
沐浅已呈前倾的状态,再想收回劲,早就来不及了。
咚地一声闷响——
沐浅竟在院中的青石地板上嗑晕了过去。
好痛——
她晕前十分后悔自己这个愚蠢的行为。
脑海里指剩下一连串的:“完了,要破相了。”
······
“醒了?”
沐浅感觉自己躺在床上,软软的,仿佛在云端。
可惜耳边有个冷到掉渣的声音,冻的她迫切的想要醒来。
几经挣扎,她才努力挣开眼睛,神情迷茫中就看见林予安面色不虞的样子。
刚醒过来的沐浅还是懵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应该是被人抱进了书房的软塌上。
直到额头上的肿痛传来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瞬间红了脸,又是羞又是痛,双手紧握着锦被的边沿,自暴自弃的想将被子遮住自己的脑袋装死,却又没控制好力度。
“嘶——”
锦被被她扯的太过,正好碰着了额头的伤口,痛的她眼泛泪花。
忙的又拉下了锦被,露出了一副眼泪汪汪的委屈神情。
呜呜,好丢人——
“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
林予安的声音里含着不善,沐浅正是“戴罪之身”,更是犹如兔子般乖巧听话。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噌”的坐起身来,殷勤的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药碗。
谁知林予安却将拿着药碗的手往后一缩,向前跨了两步,侧身做在了榻沿上。
沐浅有点不明所以的仰脸看着他,就见他用着个小瓷勺舀了一勺汤汁,递到了她的嘴边。
离的近了,沐浅才注意到遮盖不住的满天苦味,她面上委屈的表情一瞬间裂了开,苦着脸试图挣扎一下。
“我···········”
她刚张开口,林予安就见机将一勺药灌了进去。
苦味瞬间席卷她的整个口腔,顺着喉咙一路流到胃里。
沐浅不设防他这一下,小脸蛋因为苦味皱成了一团。
待咽下口中的药后,她急忙以手掩口,对着他语气又急又快的说道:“我就蹭破了点皮,不用喝药。”
林予安不答话,只是又将一勺药,稳稳的送到她嘴边。
两人大眼瞪冷眼,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一瞬······
两瞬······
三瞬······
·········
沐浅只觉被瞪的头皮发麻,不情不愿的弱弱放下了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再次喝下了嘴边的药。
刚入口的药,将苦味散发到了极致,沐浅觉得舌头都被苦直了,口齿不清的说:“我寄几来。”
林予安这次倒从善如流的将药碗递给了她。
只不过在她企图“手抖”时,凉凉的说了句:“碗里的撒了,就用锅喝。”
锅?那得多大?
沐浅睫毛轻抖,乖乖的歇了发生“意外”的心思。
她将黑乎乎的药碗举到胸前,秀眉紧皱,面色严峻,做出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正当她准备将药一干而尽时,手中被林予安人塞入了一只瓷勺。
“用这个,若是滴出一滴,就多加一碗。”
“我的伤没那么重,喝那么多药干什么。”沐浅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这药不是给你治伤的。”
沐浅瞬间瞪圆了眼睛,拿着瓷勺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你你·······”
林予安见她露出了要炸毛的迹象,这才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为的是给你长长教训。”
沐浅:······
药当然是为了给她治伤的,只不过他特意叮嘱下人多放两倍的黄连。
概是因为他知道她一向最怕喝药,尤其是苦药。
现在看着她敢怒不敢言还得乖乖喝药的样子,他心里莫名的觉得很解气。
这边林予安还继续饶有兴趣的欣赏她吃药的样子,突然听见了外面小厮来传话的声音。
“老爷吩咐,若是大少爷和少奶奶歇息好了,就往老太太处去请安吧。”
沐浅闻言,眼睛一亮,再次生出了希望,舔着脸说:“用勺子喝的太慢。”
言下之意便是,耽搁给长辈们请安就不好了。
“长辈们会体谅的。”林予安瞄了一眼她的伤口,嘲讽的说道:“毕竟你有伤在身。”
沐浅百般挣扎皆无用,只得一口一口将那黑乎乎的苦死人的药汁喝完。
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