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老爷
发布:2018-12-14 03:31 | 2292字

钱掌柜大约五十来岁,两鬓都已斑白,此时苦着脸哭诉道:“是二老爷他让小的从南疆帮他带些货物,小的真的只是听命行事。”

二老爷瞬间变了颜色,复又冷静了下来,从容的答道:“没错,我是让钱掌柜给我带过货物,不过此事三弟也是知道的。”

三老爷愣楞的点头。

说来,三房这商队能如此顺利的在南疆行走,还得多亏了二太太的娘家。

所以二房隔段时间借助他们这个商队往返南疆时捎些信件节礼什么的,他们也都知晓。

“老爷明察,二老爷给南疆的岳家例行的节礼等物,三老爷的确知道,但是后来二老爷悄悄找到我许以重金,让我私下给他······”

说着钱掌柜面上透着悔意的睨着二老爷:“给他和南疆的岳家传递信物,小人本没多想,贪图钱财就应了他。

后面带了几次后回过了味,想着若是正常信物,何必要绕过不让三老爷三太太知晓呢,心里后悔,就想婉拒了二老爷。

谁知,谁知,二老爷竟然用我儿子的事威逼于我,我们家三代单传,就这一个儿子,我也是没办法啊······”

二老爷听到此时,早已面颊阴沉,直勾勾的望着林予安问道:“我对大侄儿可是有什么得罪之处?”

林予安报之一笑:“此话应该我问二叔才对。”

他愤而起立,挥手指着堂中跪着的三人,扬声说道:“先不谈那小厮,就说这孙大成乃是三弟的人,钱掌柜更是三弟妹的陪嫁铺子里的掌柜。

数来数去可都是三房的人,现在就凭这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要给我定个谋害侄儿的罪名吗?”

三老爷夫妻俩也被这事情发展弄的傻眼,虽然觉得二老爷的话在理,毕竟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林予安没了,最有好处的可是他们三房。

还是三太太脑子转的比较快,嚎哭道:“二哥真是好毒的心,把大侄儿害死了再嫁祸给我们三房,二哥就可以坐收渔利对不对?”

林予安拍掌笑道:“好个坐收’坐收渔利’,果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二老爷拉下脸冷斥:“一派胡言。”

“是不是一派胡言,二叔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林予安收了笑颜,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扬了扬,后顺手递给了林尚书。

二老爷瞬间变了颜色,眼底透着惊骇与不可置信。

林尚书看完勃然大怒,将书信扔到二老爷的脸上,吼道:“老二,是不是你买通钱掌柜和孙大成,毒害安儿还想嫁祸给老三?”

二老爷张张口想要辩解,林尚书指着散落在地的信件问道:“我且问你,好好的,你让你远在南疆的岳家给你寻百日香这种害人的东西做什么?这是你的亲笔笔迹,没错吧?”

二老爷震惊:“这信······这信不是已经·····”

“二叔没想到,钱掌柜竟有胆子私扣您的信件,还敢谎称路遇匪人,慌乱中丢了吧。”

林予安不待他答话,自顾自的点点头。

“也是,谁能想到这奴才,竟有这么大的胆子,二叔您手里可捏着他儿子打死人的证据呢,他还敢私藏这一手。”

二老爷面色颓然灰败,默认了这一切。

不过,人证物证具在,也不容他反驳。

林尚书指着二老爷厉喝道:“好好好——

我真一向小瞧了你,没想到你还有下毒害人的胆子。”

恨声道:“来人,将二老爷押送大理寺。”

沐浅悄悄咽了咽口水,没想到最后害人的竟然是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二老爷。

“慢着——”

林予安轻声道:“二叔,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费如此心机来害我?”

二老爷目光似毒,恶狠狠的对着他说:“你本来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当初若不是·······”

啪嗒——一声脆响。

林尚书猛的将手边的茶杯掷落在地。

老二——

林尚书面色发黑,两眼直冒怒火的盯着二老爷。

“怎么?大哥是怕了吗?”

二老爷此时却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指了指林予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哈哈哈哈哈······”

“来人,给我堵了嘴,带下去。”林尚书咬牙切齿的说道。

·······

几经折腾,天色早已微明。

众人在林尚书的示意退了出来。

不过一夜,他仿佛苍老了许多,独自一人留在厅内。

出了正厅,三房夫妇十分扭捏尴尬的对着林予安表示了感谢。

“此次真是多亏了大侄儿,才能还三叔我一个公道。”

“三叔不必如此,我只是不想放过真正的幕后之人。”

林予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至于还三叔的‘公道,只是顺带而已。”

他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

沐浅极力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绕过三老爷身侧,假装没有看见他涨红的面皮,紧追着林予安步伐。

林予安身高腿长,他的一步,沐浅得小跑着两三步才能跟得上。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沐浅早已累的气喘吁吁了。

阿石十分有眼色的在院门处,拦住了想要上前的绿萝。

林予安一撇头,像是才想起来她似的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安哥哥——”

沐浅见他这幅公事公办的模样,只得期期艾艾的说道。

“我······我嫁给你了呀,当然······当然要跟着自己的······夫君了。”

“苏沐浅,我要迎娶的是苏府嫡长女苏令雁,不是你这不知道是否出了五服的苏家远方亲戚。”

林予安越是心平气和的说话,沐浅越是心虚,越是心虚就更加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见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接着道:“阿石,将她给我送回苏府。”

沐浅听了此话,心中一急忙说:“不要,我们·······我们拜了堂的。”

林予安剑眉一挑说道:“那又如何?”

是啊,拜了堂又如何,沐浅心知肚明,苏府此举可以说得上是骗婚了,就算是告到官府也没理。

“安哥哥——”沐浅甜甜的叫了一声。

“我······我告诉你真相,你不要送我回苏府好不好?”

林予安不置可否的睨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