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素可不是蛮干之人,她既然想要还以颜色,必然会全面定制好计划,势必让对方有苦说不出。
静心瞧着黎素小姐静静地模样,心里有些发怵,小姐心中可不知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她本是担心黎素会惹祸,可是见如今的样子,不禁有些同情要被她报复的一行人。
然她毕竟是素儿小姐。这边的人,自然是不希望整件事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素儿小姐若是。惹祸,便会殃及整个三房的利益。
而她自己则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静心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先给黎阳少爷提个醒,可是手就要敲响黎阳少爷的房间时,又犹豫了。
她是黎素小姐房中的人,不该出卖她的。
“你是素儿房中的丫鬟吧?”
静心未料及黎阳此刻会出现在她的身后,本能地想要溜得时候,黎阳问道,“可是黎素出了什么事?”
黎阳和黎素果真不亏是同胞兄妹,静心抿了抿嘴,此刻不知道也拿不准是说还是不说。
黎阳一语言中,“素儿可是想了什么歪点子?”
静心吃惊地望着黎阳,“少爷真是神机妙算!”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低着头,“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黎阳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静心还有些犹豫,她还未开口,黎阳少爷就已经全部猜出,如此这般,还算是她去告密的吗?
静心是藏不住心事的,一旦她心中记挂点东西全都表现在她的脸上。
“你怎么一脸心虚的模样,”黎素只是玩笑般地试探了一下,“难不成是在外说了我的坏话?”
静心当下脸都绿了,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素儿小姐,静心并不是故意的!”
黎素皱了皱眉,“故意何事?”
“静心最开始确实是想要将素儿小姐的心思告知给黎阳少爷,但是临了又觉得静心是素儿小姐房中的人,不能做出违背主子的事来,但要回来时,又碰巧遇见了黎阳少爷,我都还未开口,黎阳少爷已经猜了七八分。”
静心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而黎素却没有听明白静心所说自己的心思所谓何事。
黎素的心思,连同她自己都不知道,静心是如何知晓的?
静心支支吾吾道,“便是素儿小姐说,说要报复,报复……”
话至此应当很是明白了,静心偷偷瞄了周围,生怕隔墙有耳。
黎素先是一怔,随后大笑起来。
静心觉得黎素沉默时让人觉得害怕,而大笑时亦然。
“素儿。”三房姨太太老远便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声音,因而寻声而来,“女孩子家家如何这般豪放!”
黎素先是给了娘亲请安,“我刚刚听了一个笑话,一时没有忍住。”
三房姨太太摇了摇头,她用手指头指着黎素的脑袋,“即便如此,娘亲可是有教过你……”
“知道的,”黎素抢白道,“笑不露齿嘛。”
“哼,”三房姨太太拿自己这个女儿没有一点办法,“那日我见过温家公子……”
爹爹已经给了黎素允诺,说是黎府与温家的婚事暂缓,而黎素的娘亲似乎着急促成此事,黎素赶忙将她后面的话给打断了,“我约了其他房的姐妹今日在花园里喝茶,我瞧着这边时辰也不早了,该走了呢。”
三房姨太太又“哼”了一声,“你就穿这一身衣裳去?”
黎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并没有什么问题,“如何?”
“如今你哥哥可是从二品,还穿如此寒酸的衣服?”三房姨太太早前让人量过了黎素的身材,“阿远,把做好的衣裳拿来让素儿挑一挑。”
娘亲为黎素挑的衣裳皆十分艳丽,她瞧着铜镜里的自己,“这不大好吧。”
“自是要锋芒毕露。”
黎素发觉自己与娘亲所在意的点并不在同一处,而自己亦无法说服娘亲,于是妥协道,“素儿可以走了?”
三房姨太太点了点头,“可别给你哥哥丢脸。”
黎素带着事先准备好的糕点和茶水提前在花园的亭子里侯着她几位姐妹。
在黎府里,女儿中黎素排行老三,即正妻林氏的女儿黎恬,五房姨太太的黎婷婷外,皆年岁比她大,而其他房生的女儿则是妹妹。
黎恬是黎府的嫡女,因而在黎阳未出头时,其余各房的姐妹除却黎素皆以她马首是瞻。
而如今黎阳是黎府众多孩子中第一位当上朝廷大官的,尤以如今官品还不低,是从二品的一等侍卫,所以黎府中原本攀附正室一房的人,有意无意地调转了巴结对象。
黎恬原本并不想应黎素的邀请。
林氏道:“你不去便不是让别人以为我们一房怯了!”
“可是那丫头摆明就是想炫耀!”
“你别忘了自己才是嫡女!”林氏言语中对自己身份颇为自信,“那种不入流身份女子所出孩儿,不足为惧!”
“可是,可是……”黎恬有许多抱怨,怨自己的哥哥不如黎阳,若也能在朝中有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令三房小妾所出如今如此飞扬跋扈。
“无妨,”林氏心中也有怨气,她的爹爹原是太子傅,只需她两位儿子稍稍有点能力,再加上她娘家势力,根本轮不得到三房妾生之子,然偏偏她所出之子皆是无用之人,“她今日邀约无非就是想要炫耀,你听我得,必然让她败了炫耀之心。”
林氏附于黎恬耳旁说了些什么,末了黎恬脸色一变,“可是这样……”
“她那般大火气,也该灭灭了。”林氏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你不用出头,挑拨一二即可,以她性格,必然会反扑一口,你素来在老爷面前淑女闺秀模样,届时扮可怜即可。”
黎恬点了点头,于是这才收拾了准备赴约。
临行前林氏将黎恬叫住,“衣裳换了。”
“……”
花园内黎素穿得花枝招展,而黎恬的则是素得不能再素。
这二人今日行径皆以往常不太相同,余下的姐妹分不清情形,因而不敢盲目站队,只两边都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