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客人大多是城中的二流势力和三流势力,依附于林府和苗府,至于白府一派的人,这次倒是没有来。
每个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在画像上表现不出自己的华贵。
七八个人上到亭子里,将本来挺宽敞的亭子挤得满满当当的,身边伺候的下人只能在低一层的平台上待命。
景荔菱一一打过了招呼后,便抓紧时间让苗夫人摆好姿势
苗夫人在景荔菱的指导下摆了一个自然舒服的姿势,边端着姿态边和景荔菱聊天。
“景小姐这画技真是自己的琢磨的吗?这实在是太厉害了!”苗夫人叹到。
此时,苗菱筠拿着自己的画像显摆,在客人中转了一圈,激起一阵阵的惊叹。
有些人夸得景荔菱都不好意思了,瞧她们那语气,似乎自己一幅画作能媲美当世大师似的,其实她自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以前在人像这方面下了些功夫,顶多就是能帮人画画像,要说能画出大师之作,那是不可能的。
“是,不过是一样比较奇特的技术,只能帮人画画像而已。”景荔菱嘴上谦虚着,依照自己的习惯观察着苗夫人的轮廓。
苗夫人露出思索的表情:“若是能去牢狱里,将那些犯人面貌画下来,这样他们日后犯了事,也能方便捉拿。”
景荔菱的手一顿:“苗夫人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泄了气:“可是,这样做的局限性太高了,一来只有我会画这种像,而如果要通缉犯人,必须要画多张画像,时间上不允许;二来,犯人出狱后大多会改变形貌,到时候画像的准确率会大大降低。”
“或许王爷会有办法。”苗夫人道。
温秉——景荔菱想到他就不由得心堵,昨天的事情仍历历在目,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看情况吧,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景荔菱把这个话题带过了。
“对了,景小姐不是在帮王爷打理那座酒楼吗?进展如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位和苗夫人走得近的夫人问道。
“多谢夫人关心,按计划如期进行,没有什么大问题。”景荔菱回道。
又一夫人摇着团扇,好奇问道:“听说这酒楼在景小姐的改造下很不一般?还真是吊人胃口。”
“在这酒楼上我却是花了不少功夫,最多两个半月就能改建完成,到时候,请诸位夫人赏脸来看看,如何?”
景荔菱趁机发出邀请。
这些夫人都是各大势力的主心人物,如果能够让她们来为酒楼造势,那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名声传播开去。
虽然这些夫人或许见过不少世面,但景荔菱相信,自己管理的这栋酒楼会让她们有不一样的感受。
“如此甚好,景小姐在美颜养容之道上别具一格,又会如此让人惊异的画技,想必你管理的酒楼,也一定会很不一样,我到时一定要去看看,诸位夫人们怎么看?”
苗夫人第一个捧她的场。
“好啊,我也去!”
“也加上我一个!”
“说得我也感兴趣了,看来不去不行啊!”
苗夫人的话得到了众人的拥护,景荔菱见状,朝苗夫人微微一笑。
第一批高端客源,有了!
就这样时不时地聊聊天,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景荔菱画完最后一笔,将画面上的碎屑吹走:“好了,夫人来看看。”
苗夫人一边起身一边道:“景小姐画技自然是无可挑剔的。”
说完来到桌边看过了画,笑着道:“是了,十分地好。”
说着,把画像让给各个夫人看,顿时又激起一片惊叹之声。
“神了,真是神了。”
“想到我也能有一副这样的画像,我这都快坐不住了。”
“就是,以后有别的城里来的人,就拿出来给她们看看,瞧她们城里有没有这般厉害的画师!”
景荔菱望着激动异常的夫人们,抿嘴乐道:“咱们还是抓紧时间,不知下一个要画像的夫人是谁?”
“我来吧。”一位平日里和苗夫人最亲近的夫人起身,坐到了凳子上。
“好,请夫人摆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对,侧一点……”景荔菱挥着炭棒指导这位夫人摆姿势。
平日里傲气的夫人此刻乖得像什么似的,任凭景荔菱吩咐。
正指挥着这位夫人摆好了姿势,苗菱筠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看到她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怎么成了个花脸猫了?”
“啊?”景荔菱还浑然不觉。
苗菱筠掏出自己手帕递给她:“快擦掉。”
景荔菱接过她的丝巾帕子,沾了点水,往鼻子上蹭了蹭。
果然蹭下来一片黑炭,估计是刚才摸鼻子的时候蹭上去的。
“谢谢,你这帕子脏了,回头我给你买一块新的。”
苗菱筠一摆手:“那那么讲究,洗洗就能用了!”说着,从她手里抢回帕子塞进怀里。
虽然有些骄纵,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小姐架子,景荔菱对这小姑娘越来越喜欢了。
接了再画了三个人,画到了晌午,景荔菱手腕已是酸痛不堪。
“这是你的画像,请收好。”景荔菱对着对面摆姿势的夫人说完,慢慢地站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老腰。
脚也僵硬了许久,此刻血液回流,一阵一阵的发麻,景荔菱挪到宽大的长凳上,一屁股坐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真是辛苦景小姐了。”苗夫人缓声道,将一个丫环叫到跟前:“给景小姐捏捏肩,别让景小姐累着。”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景荔菱忙拒绝道,她可没办法接受一个人来伺候自己。
看她拒绝了下人的伺候,准备轮到自己画像的夫人忙道:“我带了些新鲜的瓜果来,让下人洗了用冰镇好,给景小姐送来怎样?”
景荔菱刚要开口拒绝,苗夫人便堵住了她的口:“这才画了一半的人呢,下午天气热了更辛苦,吃点冰凉的瓜果能舒服些,景小姐就别拒绝这一番好意了。”
“好、好吧。”景荔菱只能接受了。
正值五月下旬,天气早已炎热不堪,冰镇的瓜果一送到面前,那扑面的寒气就让景荔菱精神为之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