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前往赴宴
发布:2020-04-12 05:36 | 2942字

抬眼,映入景泰眼帘的便是景荔菱古板僵硬的脸庞,像是纸糊的诡异人面,透着一股阴毒狠辣。

景荔菱看他纠结的那模样,冷声笑道:“别想找什么借口,不签这个你就在里面呆着吧。”

说完,把手一伸,手里的纸张打着旋飘到牢里。

…………

出了大牢,直奔别府,吃饭完景荔菱让人给自己准备了一桶热水,舒舒服服把自己洗了个干净。

衣架子上挂着那套湖蓝褶花长裙,明天自己就要穿着它,陪着王爷到白府里去探一探。

景荔菱正盯着衣服出声,耳朵里听得一些动静从院门处传来。

“见过王爷。”

这是守在院门的丫环声音。

景荔菱一惊:“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景小姐……沐浴。”丫环的声音更近了一点,景荔菱看着自己投在窗纸上侧影,没敢动作。

她屏息等待了一会儿,听到那个沉稳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王爷慢走。”丫环的声音落下,景荔菱这才起身,匆匆穿好衣服,打开浴房门口问她:“刚才王爷来过了?”

丫环福了福身子:“是,不过知道景小姐在沐浴,便回去了。”

“有没有让我沐浴完过去?”

丫环摇摇头:“没有。”

景荔菱没从丫环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道:“知道了。”

她挑了一块棉布,便擦头发边回到卧室里,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之前遗漏的细微线索。

接触温秉多了之后,她便发现他对白家私下里是一种敌意的态度。

虽然面上和白家客气,也时有往来,可她可没少在温秉书案的案头看见白家的名字,说明他私底下是在调查白家的,至于调查什么呢?景荔菱不得而知。

联想到他那天说的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想必不是什么好事,看来自己有必要对白家的人更小心谨慎一些。

白一宁这个名字,听到车夫说的时候就有些熟悉,不过当时自己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曾经在温秉这里看到过。

除了白一宁,还有一个叫做白慎的名字也经常出现在温秉的文书上面。

白一宁是白家大公子,白慎想必就是白家老爷了。

自己以前和林夫人去过白府一次,不过那时候呆在后院,这白家的两个重量级人物没见到。

看来这次去白府,可有的看了。

…………

第二天,天灰蒙蒙的扣在百川城上空,透出一种将要下雨又不下的黏腻感,湿润的空气中,有着些微的泥土腥气。

已是六月中旬,天亮的很早,景荔菱早早起身,交代好侍卫今天要做的事情,才换上衣服坐在梳妆台前。

既然是和这傲娇王爷一同前去,当然不能丢了他的脸,不然还不知道这好面子的公孔雀怎么数落自己呢。

她让小丫头给自己挽了一个飞天髻,头顶插了成套的首饰,两根金簪子一只金步摇,都镶嵌了数粒饱满鲜绿,透亮欲滴的翡翠,另有几样零星的小头饰装点其上,排列得当,雅致不俗。

装饰好头发,便开始化妆。先是抹了一层自己制作的简易护肤膏,然后才往上铺香粉。洁白的香粉牢固贴在黏腻的护肤膏脂上,显得肌肤越加白腻。

接着把胭脂用水化开,在脸颊处淡淡抹一层,景荔菱特意把胭脂铺到眼下,增了一分醉意,中和自己一贯凌厉的眉眼。

接着画眉,画眼妆,最后在嘴上勾勒出一个标致的唇形。

景荔菱并没想着要画得如何惊为天人,只不过是画得比平常的妆容要重了一点。

但镜中的脸庞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肤如脂玉,眼睛水濛濛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一样动人,眼下特意点的泪痣让眉眼顾盼间越加灵动。

“景小姐,您的妆面画得真好看!”丫环看着她的脸,由衷地道。

“可不是,平常里您只是画画眉毛和点唇,没想到画完这一整套,竟然如此美丽,我看就连城里的那些小姐都比不上您!”

丫环在一旁拍马屁,景荔菱不以为然地笑笑:“哪有,只是随便画一画而已。”

她端详着自己的妆面和发型,想了想,挑了一根零星镶嵌着珍珠的金链子牢牢地缠在发髻上,乌黑油亮的发束上,洁白小巧的珍珠点缀其中,新奇而有趣。

景荔菱让丫环把衣裙整理妥当,起身带着人前往上马处。

到得上马处,才发觉王爷已经等在那里了。

景荔菱一急,加快了步伐,走到他面前福了福身子:“王爷,我来晚了。”

温秉从景荔菱出现在视线中便一直看着她,直到走到近前也挪不开眼睛。

她这副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艳丽。

身姿挺拔而沉稳,顾盼间风轻云淡地将一切局面都收入眼中,面颊如霞,双唇花瓣般娇艳欲滴,灿若仙子。

“无妨。”温秉被铭松的咳嗽惊醒,转头看去,看到铭松用下巴指了指他的马车。

“咳,今日你既然也同去白府,便和本王一同乘车前往便是。”

温秉听到景荔菱让人将自己马车赶来,便出声阻拦道。

“好……多谢王爷。”

景荔菱走到那辆四马齐驱的大车旁,刚想要撑着车辕跳上车,却被繁复的衣裙给绊住,手上一空,身体不由自主倒向一旁。

“你又玩什么把戏?”温秉及时出现在她身边,将她扶住,面带不满道。

景荔菱尴尬:“平常这样上习惯了,忘记了今天穿成这样,不适合跳的。”

“哼,市井小民没规矩惯了,本王不同你计较。”温秉让人把台阶放好,自己先行上车,接着不假思索地转身向景荔菱伸出手:“快上来。”

景荔菱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微微一愣。

“还愣着做什么!”温秉不耐,催促道。

“多、多谢王爷。”景荔菱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手里,感觉温秉宽大的手掌把自己的手合拢在一起,手背被包裹住,他的手心温暖干燥,用力一拉,带出一股强大稳定的力道。

景荔菱被他带着上了车,不自在地挣脱开他的手,假装整理衣裙。

温秉也等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出发。”

马车上路,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此次去白府,你留意着白府里的情况,白府和你颇有过节,自己处处小心,别丢了本王的脸面。”

良久,温秉的话语从对面传来。

景荔菱低低地应了一声,接着想到他昨天晚上来自己院子里,便问:“听丫环说王爷昨晚来院子里找我,不知有什么事吩咐?”

“昨晚?”温秉垂下眼睛避开她的视线。

他昨晚的确是去找她,谁知她在沐浴,思索一番之后又退了回来。

自三年前发现百川城私下里有多名敌国探子在活动的时候,他就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

为此不惜数次从都城回到这里,多番部署,只为调查出这背后的真相。

这次回来,他把目光放到白家身上,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惜只是一些小线索,且证据都被及时毁掉,目前也只是怀疑而已。

他不知道白家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在追查他们,若是知道,那么势必会对自己有所提防,甚至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昨晚本想让她不去宴席,却不知为何没有开口。

“罢了,你多小心白家的人,尤其是白家父子。”他最终开口道。

景荔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车厢里又沉默下来。

“木头最近的功课进步很快。”温秉没话找话。

提到木头,景荔菱放松了些:“最近他说学堂里先生教的那些字太简单了,缠着我让我另外教他认字,可惜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教他。”

温秉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瞧瞧你这个娘亲当的,没个正经样。”

景荔菱委屈:“王爷,我劳心劳力可都是为了您的酒楼啊,再说,木头也就问了我这一次,之后都往你院子跑了。”

“那是他知道本王能教他!”温秉骄傲地抬起了头:“因此才多加亲近本王!”

“是是是,您是最讨人喜欢的。”景荔菱敷衍着道。

她算是摸清楚了,对付这王爷,最好的办法就是拍马屁。

日常就敷衍地拍拍,生气的时候就认真地拍,总能把他的毛给顺下来。

温秉耳尖一红,闭了嘴。

“王爷,白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