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菱可不想招惹这个白小姐,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旁边两人都不存在似的。
“我和你说话呢!”白灵珊不想在心上人面前落了面子,冲到她身前责问。
景荔菱这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白小姐有何事?”
“你一个低等的下人,看到我为什么不行礼?”白灵珊怒气都往景荔菱身上泼。
林耀谦的眼睛眯了眯,眼中掠过一丝晦暗的不满。
“这话有意思,我既不是白府中的下人,白小姐你也不是什么皇家贵族,我为何要向你行礼?还是又新颁布了一条律令,规定平民必须要向你们行礼了?”
景荔菱啼笑皆非——这白小姐的要求真真让人觉得好笑。
“你——!谦哥哥,你管管你家这个下人!”白灵珊气结,对着林耀谦撒娇道。
林耀谦笑着对她道:“景小姐现在在为秉王做事,可不是林家下人。”
“是吗?”白灵珊怀疑地看着景荔菱,最终还是不屑至极:“她怎么可能能为王爷办事?”
林耀谦不语,漠然地拨开白灵珊扯着自己的衣袖的手。
景荔菱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索性迈开脚步,打算离白灵珊这奇葩小姐远远的。
“对了,十天后的白家宴会不知景小姐有没有兴趣?”林耀谦先行动作一步,拦在她身前,把白灵珊给他的请帖递到她面前:“白家举办的宴会想来热闹,景小姐不妨去看看?”
“谦哥哥,你怎么能把我给你的请帖给她!”白灵珊看到林耀谦的举动,瞪大了眼睛娇声抱怨道,而后狠狠剐了景荔菱一眼。
“景小姐聪慧过人,现在又是在王爷手下办事,前途光明,如何不能参加白家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去相亲,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白灵珊可不想让景荔菱踏进白府一步。
她也毫不避讳地说出来:“她这种人,不配参加宴会。”
说着,她把林耀谦的手硬拽回来。
林耀谦的笑容淡下去,凉凉地瞟了白灵珊一眼,垂下眼睫。
看在景荔菱眼里,他就仿佛一条被限制住行动的毒蛇,处于被激怒的边缘,随时准备张开獠牙攻击敌人。
沉默之中,景荔菱的马车驶到林府门前,她再也没有给身后两人一个眼神,快步走到马车边,双手一撑,干脆利落地上了马车。
“看她那样子,真是太粗俗了!”白灵珊嫌弃地道,抬头看向林耀谦:“谦哥哥,你说是不是?”
发现林耀谦的视线一直放在那个女人身上,白灵珊的脸沉下来:“谦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她?那种下贱的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林耀谦低沉地开口:“你可知道,她既然为秉王办事,那就不是简单的女人。”
“难道你们真的相信她是在为秉王办事?这真是个笑话,谁不知道她的出身啊——?”白灵珊嫌恶地在自己鼻子前挥挥袖,似乎要把那处的空气挥走:“我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霉味,谦哥哥你也真是的,怎么把我的请帖给她。”
林耀谦看着她骄纵的神情,微微冷笑,眼神深深看着白灵珊:“你既然给了我,就应当任我处置,不是吗?”
白灵珊霎时沉溺在那双神情醉人的眼眸中,茫然地点头:“是——吧。”
林耀谦把手里的扇子抵在下巴上,收回眼神:“你不知道,她可是有趣得紧。”
听到这句话,白灵珊的神智清醒了:“谦哥哥,难道你看上了那个女人!?”
这怎么行,谦哥哥和那个女人是云泥之别,那个女人就是个下贱的货,生了个没孩子的爹,还敢往谦哥哥身边凑,她连给谦哥哥提鞋都不配!
“看上又如何,看不上又如何?”林耀谦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白灵珊因为自己而产生的嫉妒表情。
“不行,她就是个——反正你不能看上她!”白灵珊气道,心里对景荔菱的怒火霎时爆燃起来。
看着远去的马车背影,她在心底低声咒骂,恨不得把她捆了扔到江里喂鱼。
谁让谦哥哥竟然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阿嚏——!”景荔菱坐在车里打了一个喷嚏,没由来地产生了一股冷意。
“奇怪,明明穿的也不少啊。”
她摸了摸后脖颈的皮肤,有些许的诧异。
马车在宽阔的青石板路上飞驰,车夫的询问传进来:“景小姐,仍然是先去景家摊子么?”
“没时间了,去酒楼吧。”景荔菱挑起车帘看一眼天色,无奈道。
之前马车等在林府附近,一侧的车轱辘出了点意外,以至于迟迟才赶来,耽误了时间。
车夫调转车头向酒楼飞驰而去,约一刻钟功夫就停在了酒楼门前。
钟平看到景荔菱的马车,连忙迎出来:“您来了。”
“先去看看收到库房里的桌椅。”景荔菱带着侍卫在钟平的带领下踏入库房。
库房很大,一眼看去被桌椅塞得满满当当。
“左边两间也都塞满了桌椅,大套桌椅总共三十四套,小套座椅总共五十三套,都在这儿了。”
听着钟平的汇报,景荔菱走进堆叠着的桌椅,拂去它们上面的尘灰。
外面包着的漆色泽黯淡,而且多处地方磕碰掉了漆,露出底下木头的原色,从雕琢的纹饰上看桌椅的做工无疑是精细的,只是因为使用年限太久,已经不复之前的华贵。
“这些桌椅的损坏状况都是这样吗?”
景荔菱摸着桌角的缺口问道。
“有的比这严重,有的比这好些,都是可以修补翻新的。另有七八套是被雨水泡得久了,彻底腐坏,被堆在后院小柴房里,景小姐你看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过去看看吧。”景荔菱说着跟着钟平出库房,在路上她问:“依你的经验,把这几十套桌椅翻新需要多少木工?”
“若是想要在三月内完成,至少需要三个木工同时翻新。”
景荔菱算了算预算,应下:“好,你安排,最好上几个做工细致的,桌椅这些细节不能马虎。”
两人边走边说,在钟平的引导下来到后院一座小屋子前,钟平推开门,一股木头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景荔菱不由得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