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失眠
发布:2020-04-03 05:06 | 2177字

“主子,您这是……”铭松正在廊下慢悠悠磕着瓜子,抬眼就看见自家主子有些踉跄不稳的脚步,不由得大惊。

他可从来没见过自家王爷这么失态的样子,这不过就是去了甘霖院一盏茶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主子的脸烧得跟块红炭一样?

温秉走进,看见铭松朝自己的脸上指了指,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冰凉的玉扳指触及到滚烫的面颊,让他身躯一震。

脑子里忍不住闪过刚才一眼捕捉到的画面。

“哼,这女人……”温秉恼怒地低叫一声,脸越发烫热。

一种无名的躁动涌上心头,正烦躁不堪的时候,温秉猛然看到自家傻侍卫那贱兮兮的脸,顿时怒从心头起:“看什么!?好大的胆子,身为本王的侍卫竟然坐在这里嗑瓜子不去办事!罚你明天早上把院子全部扫一遍!!”

“还有,去给本王打水来,本王要沐浴!”

“???”王爷这怒火真是莫名其妙,铭松委屈地收下王爷的眼刀,在呵斥之下可怜巴巴的溜了出去。

温秉进到房里,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茶冷了,王爷奴才给您换热的来。”在院子里伺候的侍卫说道。

“不用,冷的正好。”温秉怒气冲冲,也不知道生谁的气,一连喝了好几杯的冷茶,在沐浴的水准备好了之后就把人全部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关在浴房里洗闷澡。

“王管家,你说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洗澡的人全都赶出来了?不用人伺候啦?”铭松蹲在院门外,八卦地跟王钧打听。

王钧老脸像朵菊花一样绽开,笑得意味深长:“侍卫长大人都不懂,我一个老头子就更不懂了。”

说罢,看着铭松抓耳挠腮的样子笑而不语。

…………

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完,温秉这才觉得略略舒心了一些,躺在床上愣神盯着头顶的床幔,蓦然有些羞恼起来。

他从小便聪慧过人,自持美貌聪明,对那些世俗的女子从不多看一眼,除了几年前被算计的那一次,还从来没有这样——

只是看了一眼,就竟然失态到这种模样,那女人就这么吸引自己么?

“景荔菱。”温秉从嘴里低低地吐出这个名字,唇齿呢喃间,竟然有一股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流连缠绵。

她是和那些女人不一样的,明明就身在此处此地,在你眼前,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她远在天边,那双眼睛明明看着你,眼中却全无你的一丝身影。

偶尔只有那么一丝真切的情绪流露,让人觉得她是真实生动的,是能够让人触碰到的。

却又因此而更加着魔。

想要看看她到底还能有什么想法,想要知道她是否还能再次震撼自己。

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神秘的女人多一些,想要她眼中真的映照出他的身影。

温秉心头募地涌上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冲到隔壁院中,问问她到底是不是那天的那个女人,还有那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可——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按了下去。

就这么直接问?不成不成。

他不敢听到她的回答,怕那个回答会让自己如坠山崖。

可……如果真的是呢?那自己要不要娶他?她会愿意吗?

应该会,自己可是秉王爷,且他这一张脸,让多少女子神魂颠倒,她不可能不愿意。

可接触了这么久,自己屡屡失态,她却不动如泰山,难道真是不为自己的身份和容貌所动?

又或者其实自己想错了,她并不是那个女子,小木头也不是他的血脉……不不不,不可能,这孩子和自己幼时如此相似,怎能不是?

…………

从小聪慧过人,自持美貌而傲娇自大的秉王爷,纠结得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景荔菱对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温秉时,十足地吓了一大跳。

“谁招惹你主子了?”她悄悄地问铭松。

铭松傻傻地摇头,表示实在不懂。

虽然他嘴上理论十足,可那都是从话本里学来的,真到了实践里,能说会道的侍卫长也就是个大傻子。

景荔菱从铭松身边走开,上前到温秉面前,尽量不看这傲娇王爷的脸。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天知道明明这臭屁王爷的脸俊逸好看到近乎天人之姿,可挂上这个两个黑眼圈的时候,竟然会那么傻气。

准确地说应该是憨,整个人透着一种地主家傻儿子的气息,因为没睡好反应有那么一点迟钝,她给做的汇报这王爷听着听着,就开始合上眼皮神游天外,只留下两个憨傻的大黑眼圈对着她。

叫她停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咳咳咳,大概就是这些!”景荔菱突然提高了声音,对面男人的眼皮突然睁开,眼底有一瞬的迷蒙,但很快就清醒过来,手撑下颌假装镇定。

“王爷,关于酒楼的施工计划表大概就是这样,实际改建过程中可能会有出入,但我保证不会超过十五天,并且一定努力让酒楼能够今早投入使用。”

景荔菱故意把刚才的内容总结了一遍说出来,把手上的材料塞到这个傻王爷手里。

“行,待本王过目签阅后再让人给你,你去忙罢。”温秉手触到她的,心里又有些烦乱起来,挥挥手,迫不及待把她给赶了出去。

景荔菱走出议事厅,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她真是被这王爷之前的行为给骗到了,那里会知道他杀伐决断,看似狠绝的外表下,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副面孔。

好吧,其实也怪可爱的。

景荔菱心情颇好,坐上马车扬声吩咐道:“去酒楼那边。”

这段时间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都完成了,只等材料一来,把那栋破酒楼给改建完毕,她就可以不用操心建筑上的事情了。

景荔菱边吃着马车里准备的糕点,边拿了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把自己的想法都记录下来:“基于和王爷讨论的商业模式已经把最有效率改建的方案都敲定了,材料大部分都由铭松那边去运作,不出意外,三个月之后,一座脱胎换骨的全新酒楼就会从废旧的躯壳中拔地而起,到那时候,才是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