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旧屋倒塌
发布:2020-04-03 05:06 | 2327字

总算摆脱那个心思活络的管事,景荔菱抱着儿子上了马车,回到家,才刚掀开帘子,一股黄尘就扑面而来,景荔菱一愣,把儿子抱在怀里,小心地看过去:“好大的尘土味。”

“景姑娘,你来了。”一个工匠从院门里迎出来,面有愁色。

“这么一回事?你们是把我家地都刨了?”景荔菱边跟着他往院里走边问。

“小人那敢啊,小人带着徒弟们正翻修姑娘家西边房,没成想主梁一头儿烂坏了,受力不住折了,那一屋顶的瓦哗啦啦掉下来,墙也塌了半边。”

景荔菱一听有些惊心,忙问:“不得了,没人伤着吧?”

“倒都是在墙头上,没大碍,就是这房子……”工匠搓搓手,很是苦恼。

景荔菱想想发生这事情也是谁都料不到的,要怪就怪家里当初用的料子太次,风雨侵蚀,一朝倒塌,万幸没有伤到人。

“无事,你直接把这房子全翻了,过两天我再同你商议如何做。”景荔菱吩咐道,之后叫来两个侍卫,将被掩埋的床榻清理了,将里面值钱的细软家私拿用包裹包了,其余的任由它去。

娘亲在一旁看着她指挥,问道:“菱儿,这房子塌了,晚上你同娘挤一挤就成。”

“我去外边找个客栈住着,也不差这点钱。”景荔菱想想要和爹娘挤在一起,嘴角不仅抽搐了几下,连忙拒绝了。

她留下一队侍卫照看家里,之后收拾了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放上马车,最后抱着木头上车。

“娘,咱们去哪儿?”木头滴溜溜地眼睛望着她问道。

景荔菱想了一会,本想送木头回家再去汇报秉王,但经过刚才那一遭折腾,眼看已经快入夜,也顾不得带着木头了,急急地赶到秉王府,通过府内的车道直入内府,在侍卫们的带领下来到小院。

“王爷,王爷——!”木头远远地就叫起来。

温秉从房内起身,走到门前,迎面被木头扑到身上,爽朗地笑开:“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阿娘带我来的!”木头扯着王爷腰间的穗子,叫道。

景荔菱拉着木头起开,边道:“关于酒楼我又有一些想法,王爷可有时间?”

“自然。”温秉将两人带入书房内,木头爬上一侧专门为他准备的小罗圈椅欢欢喜喜地看书,这边景荔菱拿出图纸文书,准备和王爷禀报。

眼光不经意掠过书案上,景荔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还有一些相关的文书,里面的内容让她有些悚然,不禁立刻垂眉敛目,屏声静气。

温秉从书房另一头的矮案将账本拿来,看到她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本王这书房十日也有八日要来,怎么今天像是在刑场一般?”

景荔菱有些怂:“王爷,有些机密文件,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温秉一愣,看到桌上的文件,也反应过来。

本是在处理公事,只是听到木头的声音一时激动,忘记了文书还摊在桌上。

但也就是淡淡一笑,随手将那些文书收了推到一旁,清出一片空间:“说罢。”

于是景荔菱将图纸摊开,将自己绘制的效果图以及标注的注释一一解释给他听。

酒楼的选址两人已经敲定,王爷毕竟是王爷,不差钱不差权,选的酒楼又大又好,位置位于城中最繁华的地方,客流量根本不用愁。

景荔菱在这个阶段要做的就是设计好酒楼的功能分区,把相应的家具用品一一地采办制作好,她有心要震震温秉,憋住了劲把自己之前的积累都拿了出来。

温秉越听果然越惊异,瞧着景荔菱认真讲解的侧脸,有些呆迷。

心想自己身为王爷,什么鬼魅伎俩都见过了,那些好事坏事也都历经了好些,却从来没能见过这样的手段,怪道这女人到底是怎样生的脑子,想的做的都和常人太不相同。

但又这么叫人喜欢。

温秉想着,嘴边露出一波自己也没察觉到温柔笑意。

“对了王爷,刚才去接木头的时候,松山堂的管事说……”景荔菱讲解完毕,将设计图收起来,边和温秉说了管事的打算,边摊开另外一本账簿,指着上面的预算道:“我想着如果材料好,在预算内,也不是不能用他的木料,那些回扣自然是入账的,这样或许还能够省一些,到时候这些省下来的银子能另作他用,王爷觉得如何?”

景荔菱等了一会儿,没人说话,不禁疑惑地抬起头,两人的眼神正正撞在一起,温秉的眼睛狭长而深邃,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墨古井,让人忍不住一直想要望到尽头。

“咳咳。”温秉把对面人的神情全都收入眼中,眼睛里有一抹促狭的笑意,轻咳两声。

景荔菱眨眨眼睛,心如鼓擂,赶快挪开眼神。

“木头怎么睡着了,真是。”景荔菱的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看见木头打着瞌睡,便借此脱身,过去敲了敲木头的脑袋:“你这小脑袋瓜子,看书是催眠不成?”

木头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娘,木头好困,肚子也饿了。”

“让侍卫带他去吃东西罢,本王再同你商议商议。”温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景荔菱回头看,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于是自己也定定神,拍拍木头的脑袋:“跟着侍卫哥哥去吧。”

木头走之后,温秉却没有继续看账本,而是靠在椅子上,注视着她:“景荔菱,本王真是很好奇,你从哪儿想到的这些注意。”

景荔菱有些冒冷汗,打个哈哈想要混过去:“还能怎样,都是脑子一拍想出来的主意,借着王爷的东风,实验一下看看。”

温秉摇摇头:“莫要蒙骗本王,你所做所言,分明和世人不同,这些举措思想,似是从一个完整的系统里摘举出来,一介贫家女子,真能凭空知晓这些知识?”

景荔菱感觉到他言语中的紧逼,不禁紧张起来,正了精神回答道:“正如王爷所说,荔菱贫苦出身,从何得此,不过是自己思想所得,难不成是神明醍醐灌顶么?”

温秉摇摇头:“本王不信鬼神,你不必紧张,本王只想多了解了解,绝不会伤害你。”

他说得真挚,眼神又一次看进景荔菱眼底,让她心头震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是真诚的,可自己的来历过于诡异,就算他不信鬼神,也很难理解吧,或许以后可以循序渐进地表明自己的身份,但绝不是现在。

想了想,她道:“王爷原来是对这些新奇的知识感兴趣,荔菱当然不会有什么隐瞒,只不过现在酒楼的事是正经,这些知识以后有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