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那白灵珊竟然会看上二少爷!”回到府中,林夫人像是被压抑的弹簧一样,一下子弹起来。
“可不是嘛,白家的女儿宝贝得跟明珠似的,居然看中咱们林府一个庶子!”明欢也笑得开怀。
“她那脾气——”林夫人摇摇头,似乎无话可说,喝起茶来。
她旁边随嫁的嬷嬷也忍不住:“这白夫人处处都要压咱们一头,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她宝贝女儿竟粘着一个庶子,真是可笑!”
林夫人也笑,笑着笑着她变了脸色,淡淡道:“白灵珊骄纵霸道,目中无人,恐怕这二少爷有的受了。”
景荔菱闻言,有些吃惊地看了林夫人一眼。
虽然说是庶子,但是林耀谦好歹也是林府少爷,再不受宠,林夫人也不应当这么放纵不管吧?
可明欢和嬷嬷对于林夫人的态度毫不疑惑,各自忙去了。
林夫人对二少爷的态度似乎有点微妙啊,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景荔菱心里压了一个疑问。
忙活了一阵子,眼看天色已晚,景荔菱和明欢说了一声,就要回家。
走出去不过百步,她停下脚步。
此处是一处偏僻的角落,甚少有人来,林耀谦挡住去路,分明就是要拦住她。
“今天下午多谢二少爷解围。”景荔菱道了声谢。
“无妨,白家小姐一向刁蛮,你不必往心里去。”林耀谦道。
景荔菱心中一凛,今天下午明眼人都瞧得出白小姐对这二少爷有意思,但如今听他的语气,对这白小姐似乎颇为不屑。
“二少爷若无其他事情,奴婢就告退了。”景荔菱现下对这个二少爷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殊不知她越是这种态度,就越让林耀谦忍不住接近她。
如果说先前只是因为她不为自己的容色所动而关注她,在见识过她的手段之后,林耀谦对她越发好奇。
况且她现在牵连着林夫人和王府两方的势力,叫他不得不上心。
“听说前段时间你家中发生不少事情,怎的不来找我帮忙?”林耀谦开口。
景荔菱打哈哈:“奴婢何德何能,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你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若是迟迟还不上,我会一直惦记着的。”林耀谦上前两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景荔菱转转眼珠子,有了主意:“其实二少爷已经帮过我忙了,之前您赏给我一块玉佩,我因为手头拮据赔不起全部的医药费,就……当了。”
她说完还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林耀谦的脸色,生怕他不悦。
林耀谦似乎并不意外,平静地道:“有用处便好,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景荔菱嘴上说着脚下就要开溜。
“等等!”林耀谦叫住她。
他盯着景荔菱,面露难色:“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可否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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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荔菱赶在胭脂店铺关门前买齐了配置需要的材料。
打死她也想不到,林耀谦让她帮的忙居然是叫她帮自己配置美容油膏。
不知道是给自己用的,还是送给那位姑娘?
景荔菱哭笑不得,然而也找不出理由拒绝,再说人家下午帮自己解了围,举手之劳也没什么不能帮的。
于是答应下来,赶在关店前买好了材料——用的当然是林耀谦给的经费。
三两银子用不到一半,剩下的散碎银子被景荔菱揣在怀里,一只手提着配置材料,另一只手提着给自己买的东西。
说起来,最近真是顺遂得叫人有些不敢相信。
摊子因为有秦哥秦嫂的帮忙而重新振作起来,极品爹也安分了不少,往日的敌人不是在大牢就是卧病在床,就连赵红蕊,也消失在她的生活之中。
如果一直这么顺顺利利的,该有多好啊——
景荔菱感叹道,路过一家医铺,停下脚步。
这家医铺的大夫正是告诉自己通腹散的那个大夫,说起来他也算起了关键作用,自己那天问完之后就跑去大药铺打听了,没给人家诊断费。
这可不行。
景荔菱走进药铺找到大夫,放下一吊钱,只说是之前亏欠的看诊费,接着拔腿就走。
“奇怪……这姑娘看起来怎的有些面熟——”大夫挠挠头,望着景荔菱的背影跨过门槛。
下一刻,那背影顿住。
景荔菱俯视着门槛下的赵红蕊,眼中难得流露出一丝快意。
只见她脸色憔悴,挎着一个半旧的篮子,一瘸一拐地往店里挪来。
“这不是二娘么?好久不见了。”景荔菱立在门槛上,挡住她的去路。
赵红蕊抬头一眼,眼中像是要喷出怒火一般:“是你这个贱人!”
“这话说得难听了,要说贱我还比不上二娘呢。”景荔菱笑吟吟地道。
“你——你这个毒妇!”赵红蕊一激动,只觉得自己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
景荔菱走到她的面前:“二娘啊,毒的是你啊,谁能想到平日里一家人长一家人短的亲戚,会在背后捅刀子呢?你到底有多恨我们一家?有多见不得我家里好起来?”
“我就是见不得又怎样!呸!就凭你们这一家下三滥的东西,也配过上好生活!?”赵红蕊恨得脸都要扭曲了。
“可惜了!这不是你能干涉的!”景荔菱冷眼看着她:“借刀杀人,二娘打得倒是好算盘,可惜这个计划漏洞百出,细想一想就能找到盲点,你这种智力就不要想着在我面前耍什么阴谋了,老老实实地在村子里种地,比什么都强。”
“种地?”赵红蕊尝过了开摊子的甜头,怎么可能还老实回去种地:“凭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也想拦我?我就是要开摊子!”
“你要干什么不关我的事,除了两点,第一不要用我的酱料配方,第二不要用景家摊的招牌,否则——”她阴狠地瞪了赵红蕊一眼,突然又笑开:“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势力?我不仅深得林府夫人的信任,还和秉王交好,可别逼着我下狠手,听说你那独苗儿子表哥也在城里找了份学徒的活?”
景荔菱言笑殷殷,看起来像是在跟她拉家常,说出的话却满含威胁之意。
赵红蕊只觉得她的话像是大棒一般迎头打到自己头上,她眼中满是红血丝,眼球暴起:“你——你!”
景荔菱笑对着脸色狰狞的二娘,看着她急速变化的脸色,心头畅快极了。
赵红蕊说道一半,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忍不出吐出一口血来,随后昏倒在地。
景荔菱看了瘫在地上的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跨过她的身躯,往家中走去。
赵红蕊,再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