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妹子看得起我老秦,那我肯定不能拒绝!”老秦心里也高兴,经过腹泻一事,他也看出了景荔菱的人品,觉得景荔菱值得一交。
两人相视一笑,景荔菱拍拍老秦的肩膀:“秦哥你随意,我先去林府伺候了,等回头有空,咱们一块聚聚。”
“成!”秦哥豪爽地答应下来,景荔菱于是放心地去上班了。
今日不但开摊顺利,而且还交了这么一个可靠的朋友,真是大大的好事儿!
景荔菱觉得之前的坏运气似乎已经不见了,好运正悄悄降临。
“嘘——”路边一侧传来呼哨声,景荔菱扭头一瞧,笑开了:“李侍卫早上好呀。”
她走近马车,看见李铭松对自己使的眼色,不由一愣,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车身。
“见过王爷!”一秒之后,景荔菱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行礼。
“免了。”车帘被挑开,温秉眼神落在她身上,停顿片刻后开口:“以后在外见到本王轻便出行,可不必行礼。”
“哦,”景荔菱闷闷地答应一声。
温秉眼睛瞧着她低眉顺眼的乖巧样子,眼睛一转:“私下购买通腹散的人我已经找到,上车。”
景荔菱闻言讶异地看向李铭松,李铭松头低得像个鹌鹑似的,不敢看她。
景荔菱只好上车,面对斜靠在车壁上看书的温秉,有些不好意思:“这点儿小事,怎敢劳动王爷。”
“本王最得力的属下中了毒,必然要过问。”温秉理直气壮。
他不留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越看越觉得不解。
这女子的气质浑然不想是长于贫苦之家,也不同于长于闺帷之中的小姐们。
她虽然身份低微,屡次与他交谈都言辞卑微,但身上透露出来的态度却丝毫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
他遇到她已有一月余,同时也观察了她一月,从李铭松汇报的种种事迹来看,这女子坚韧,聪慧,更有一种男子的刚强。
他从没见过的一种人。
景荔菱低着头等着温秉继续说话,不料这位王爷久久不语,她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要奉承一番才好,毕竟照这位主子的傲娇性格来看,多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王爷办事神速,这么快就有了结果,真是让小民敬佩无比。”
温秉拉回神:“暗中买药的是本城黑虎帮的一个小喽啰,叫吕大训,你认识么?”
“吕大训?”
景荔菱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好半天才从角落里翻出来对应的人。
“是管理我那片档口摊位的小队长。”景荔菱回答,心底中疑惑。
早前她是和林大训有过冲突,还想过是不是要想个办法教训他,不过那时候事情太多,腾不出手就放到了一边,没想到自己不去教训他,他到来招惹自己了?
她又想起那吕大训跟吕大娘是亲戚,莫非下药事件是吕大娘谋划的?但如何下药是一个问题……
景荔菱当着温秉的面就陷入了沉思中,温秉看到她忽视了自己,不由不满:“咳!”
“多谢王爷告知,这吕大训和他的亲戚之前跟我有过冲突,想来是因为之前的梁子才下手的。”景荔菱解释。
温秉一副早就知道的神情:“你可知这件事情中还有一个关键角色?”
关键角色?景荔菱闻言皱起眉头——还有谁会掺和进来呢?
一瞬间她福至心灵,抬头直直看进温秉的眼中:“赵红蕊。”
她语气肯定至极。
温秉一笑,那意思是她说对了。
果然跟她之前的猜测挂上了关系,只不过没想到这件事情还牵扯进了吕大娘他们,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王爷可掌握了证据?可否交给小民,让小民去请官府老爷裁断,好叫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说完就见温秉笑开了,一张玉面笑意融融,看得人不由一愣。
“走。”他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
马车突然开动,景荔菱猝不及防,倒向温秉,整个上身都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
景荔菱僵着直起身,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
温秉面无表情,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景荔菱突然反应过来:“咱们这是要去那儿?”
“官府,相关人等已经扣押在府衙之中。”温秉吐出一句话,音调低柔和缓。
景荔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来被她一句话破开的尴尬气氛不知道怎么地又回来了,两人相对沉默,温秉看似如常,景荔菱却有些局促不安。
她脑子胡思乱想,居然就想到了之前赵红蕊说过的话上面——那隐晦的暗示……
不不不不可能!景荔菱甩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从自己脑海中赶跑。
“摇什么头?”温秉皱着眉看着她,觉得她这举动傻里傻气的。
“没什么,对了王爷,你又帮了我一个忙。”景荔菱说着,有些忧愁:“算下我已经欠王爷你三个人情了。”
“本王无需你还。”温秉淡淡道。
“这可不是您需不需要的问题……”景荔菱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三番两次表明自己要还人情,可实际上自己却帮不上温秉一点儿忙,这样的强调说多了,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惺惺作态。
“总之这些账都要记起来,以后抓出机会还上就是了!”景荔菱暗道,打定主意不再念叨这些没用的话,而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温秉瞧她突然沉默,想了想,开口:“你那孩子最近如何?”
“一切都好,多谢王爷关心,我打算给他找一个好的学堂去上学。”
温秉默默转动起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轻声道:“我之前赠他的牌子,你拿去松山堂让主事的人看过,便可送他去那里上学。”
松山堂!景荔菱心里一颤。
百川城内的最好学堂,也是木头的梦想学堂,机会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摆在自己面前!?
可……景荔菱纠结了,如果接受这个帮助,那岂不是又欠了这王爷一次人情?
而且,松山堂多是上流家府的子弟在读,她心中也有着诸多顾虑。
但听说松山堂的先生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儒,凡是从松山堂出来的学子们,没有一个不成材的。
究竟要如何呢?景荔菱左右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