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秉王爷,是很厉害的人。”景荔菱让儿子行了个礼。
抬眼却见温秉正愣着,直勾勾地盯着儿子。
“别是有什么歪念头吧……”景荔菱瞬间想到某些不好的东西,不留痕迹地挡住儿子。
“你叫什么名字?”温秉被她的动作拉回神,问景春和。
木头嘟着嘴,闷闷回答:“景春和。”
“景春和……”温秉细细咂摸着这个名字。
一见到这孩子,他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也不知道。
但就是忍不住想去亲近这个孩子,想多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这是你的孩子?”他又问景荔菱。
“是的。”景荔菱一一回了他之后提出来的问题,越来越不明白他的意思,越发警惕起来。
“三岁么——他可在上书塾?”温秉追问。
景荔菱谨慎回答:“还没上,打算过一段时间就送去。”
“哦……”温秉接了句话,迟迟不动,半晌解下自己腰带上一块小牌子,朝景春和招手:“景春和是么?来,这块牌子给你。”
李铭松接过牌子,下了马朝着母子二人走过来。
“王爷,不可不可。”景荔菱看清楚那是一块令牌样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却本能拒绝。
李铭松不看她,弯下腰去递给景春和。
“这是本王的令牌,见了它如同见了本王,在这百川城中还是有些用处的。”温秉看她反应,心里暗道一声不识货,嘴里不自觉开口解释道。
他已经不知道在景荔菱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他对景春和的目的了,这时候一听这牌子作用这么大,更是惊疑,拉起景春和就要避开这块牌子。
但她后退的瞬间,儿子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接过那块牌子。
“谢谢王爷。”他对着温秉乖巧地行了个礼,微笑道。
温秉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孩子不愧是自己喜欢的,跟他这个多疑警惕的娘亲不一样,十分识相。
景荔菱差点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的动作。
这孩子怎么回事?他不会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意思,为何会主动接下来!?
景荔菱责怪地看儿子一眼,因为有外人在场无法沟通,这时候只好按下来答谢温秉:“多谢王爷厚爱,但这孩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担不起这样的东西。”
“只要本王喜欢的,无论是谁都担得起。”温秉淡淡道,似乎是不想再多做解释。
景荔菱一看局势已定,只好告别:“时候不早了,草民就带着孩子先离开了。”
在温秉的注视下,她拉起景春和的手就要离开,但此时小孩突然冒出来一句:“阿娘,咱们要去那里啊?住客栈吗?”
“呃——慢慢找吧。”景荔菱回到。
然而温秉听了眉头一皱:“怎么,你们不是跟家里人一起住?”
景荔菱转头笑得尴尬:“最近暂时要住客栈几天。”
“是呀,阿娘跟阿公吵架了,我们不能回去。”景春和在一旁补充。
景荔菱再也忍不住,小声叫到:“景春和!”
木头抬起眼睛,清亮亮的眼神望着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景荔菱觉得他怕不是故意说出这些话的,为了吸引眼前这位似乎好管闲事的大人物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温秉继续追问:“吵架?为何?”
在他坚持不懈地追问下,景荔菱只好把事情都解释清楚,当然,中间省略了家里的矛盾,只说是下午扰了二娘的生意被告了状。
“哼,无能的懦夫才会拿家人出气。”温秉对景泰的行为不屑至极,撇撇嘴,又望向母子两人:“你们母子两人住客栈不安全。”
“没有办法,我之后会想好办法解决的。”景荔菱附和了一句。
温秉摇摇头,思索片刻,对着李铭松吩咐:“你带一队人护送他们回去,架势摆得大一些,明白?”
李铭松一向是温秉肚子里的蛔虫,那里不知道他这是想要帮母子二人,于是答应下来,重新骑上马,对两人道:“天色将暗,我护送你们回去。”
“等等!”温秉起身下了车:“左右本王用不上这马车,你们就坐这马车回去便可。”
景荔菱还能说什么呢?对方一个王爷硬是要帮助你,你也不能拒绝。
她估摸着这王爷属性傲娇,冷淡着一张脸但喜欢人顺他毛,于是连连拍了他好几下马屁,估摸着他应该满意了,才带着孩子坐上车离开。
“……”温秉背着手注视着马车的背影,嘴角压抑不住得意。
“虽然性子固执,但还算识相。”温秉想着之前好几次这市井小民遇见自己都是一副冷漠而避之不及的样子,就极为不满。
本王难道是吃人猛虎?怎么次次见了就躲开?
非要这女人知道本王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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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刘秀芳不住地看着门外,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行了,丧着一张脸你他妈死了爹是不是?”景泰不耐烦地道。
“这么晚了,菱儿还没有带着木头回来,她们不会真的不回来了吧?”刘秀芳心中煎熬。
“不回来才好呢?”坐一旁的赵红蕊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跟景泰开口:“四弟啊,眼看快到端午了,你可要好好准备,这次只要你表现好了,绝对可以在村里族老面前挣一份面子,说不定下一次还能轮到你做主事的。”
“好好,我一定干好。”景泰最看重的事情就是这一件,他憋屈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才有在那群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说这个,要不,咱们分头出去找找菱儿她们?”刘秀芳坐不住,提议道。
“去什么去!?老娘们懂什么?”景泰呸了一口:“这丧门星不回来最好,回来了老子打断她的腿!”景泰用小拇指剔着牙,毫不关心。
刘秀芳被丈夫一吼,不由自主地坐下来,虽然焦急,却没有了去寻找的勇气,只是不停地念叨。
赵红蕊看她一眼,说道:“石头他姐身上不知道有多少钱呢,那里饿得死她们?”
“可万一遇到坏人……”刘秀芳絮叨的话语被丈夫一眼瞪了回去,最终站起来走到院门边望着,好歹心里好受一些。
天色已经转为深蓝,家家户户都亮起了夜灯,景泰和赵红蕊也点上了油灯,热火朝天地规划起以后在村里的行动来。
刘秀芳靠着门,忍不住抽泣起来。
抽噎着抽噎着,她突然听到马蹄声从小巷中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一队人马从暮色的阴影中走出来,把刘秀芳看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