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早应该把你打死了,你这个败坏家门的贱货!早知道你今天会做出这种事情,当初就应该在你怀这孽种的时候就打出去!贱人!”景泰怒气冲冲。
“今天不把你给打死,老子就不姓景!”他说完又打过来。
景荔菱赶紧扭身躲开,却因为要护全儿子手臂不得不受了半棍。
瞬时间整条手臂又麻又疼,景荔菱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神态,倒抽了一口冷气。
赵红蕊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快意的笑起来。
“让你这个贱货跟我作对!”她想到,又开口假意劝说,实际上火上浇油,让景泰更加上火。
景荔菱连护带躲,拉着儿子终于来到门口,一步跨了出去。
“这个家真没有容身之处了!”景荔菱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一道血痕,心中只想带着儿子逃离这个地方。
她弯腰抱起木头,朝着两人怒道:“行了,不用骂了,我看爹你也容不下我们母女两,我们现在就走。”
景泰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景荔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跟赵红蕊一同愣住了。
景荔菱抱着木头往外走,景泰回过神,在她背后叫起来:“你站住,反了天了,你要带着这个孽种去哪里!”
景荔菱已经走到院门边,侧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景泰一眼,没有任何解释,就走出了门外。
“这——!”景泰也察觉到不对劲,但是还在气头上,也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只是狠狠骂着:“不知道去找那个野男人!贱人,敢出这个家,就永远别回来!”
赵红蕊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她没想到局面会是这样发展,这小贱人怎么就敢离家!?
她一个人带着娃,身上又没啥钱,离了家她能干什么!?怕不是脑子被驴给踩了才走的!
景荔菱可不想她想的那么冲动,她随身带有不少私房钱,找个便宜的客栈撑个七八天没有问题。
但她却并不想立刻落脚,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她牵着景春和来到城外的河滩边,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浩荡的江面凝神不语。
景春和乖乖地依偎在她身边,小小的身躯靠着她,似乎在无声地安慰她。
估摸着是下午太阳最大的时候,江面被炽烈的阳光照得幽深碧绿,不远处的私人码头上停了一艘豪华的江船,带着一点腥气的江风吹到人的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木头有没有事?”景荔菱检查儿子周身上下,唯恐他被景泰拿来出气。
“木头没事,阿娘疼不疼?”木头摇头,抬手轻轻摸了摸景荔菱之前被打到的地方。
“阿娘没事。”景荔菱身上伤口隐隐作痛,可面对木头的询问,还是这么回答道。
木头不同意地摇了摇头:“娘亲骗人。”
景荔菱摸着孩子的头,叹了一口气。
娘亲懦弱导致秘方外泄还是小问题,可这个爹愚蠢到了极点,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冲着她们母子两人下手,她是真的不想再认这么一个爹了。
以往她总想着,只要自己耐心说道理,即便是如景泰这样的渣爹,也总该明白一些道理,可现在——
景荔菱看着儿子的脸庞,逐渐坚定起来——她不能让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她可以——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里是王府私有的码头,外人不可入内吗!?”
一声喝问如同惊雷一样在景荔菱身后炸响,她一惊,猛地站起来,看见自己身后有三四个侍卫,正团团围住两人。
“我,我不知道有这个规定,马上就走。”景荔菱拉起孩子,解释道。
“我看你这样子鬼鬼祟祟的,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侍卫继续问道。
景荔菱拨浪鼓般地摇头:“我只是带着孩子来这里玩,也不知道这里是王府的码头。”
景春和扯着景荔菱地衣摆,探出半个头:“叔叔,我看这里好玩,就叫阿娘带我来的。”
侍卫看到景春和那粉嫩水灵的脸蛋,怀疑之心更甚:“这小孩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怕不是这女子拐来的。”
景荔菱一头的问号:“什么叫做拐来的?难道这孩子跟我就这么不像吗?”
“队长,咱们要不要先拿了去官府问过?”景荔菱苦笑不得的时候,这边侍卫开始做决定。
景荔菱一听就急了,刚才的忧伤一扫而空:“我说各位大爷,这孩子货真价实是我亲生的啊,可不是什么拐来的!”
侍卫们看看她再看看景春和,怀疑之色还是没有打消。
景荔菱绞尽脑汁想办法,她可不想去官府,一去官府芝麻大的小事都能整出许多幺蛾子来。
“什么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侍卫们组成的人墙后面传过来,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卫长大人!”侍卫们转身看见来人,立刻行礼。
“呃——”景荔菱却有些迷茫。
这是多巧?一个时辰前才见过的人现在又遇见了?
李铭松骑着马定在那架平平无奇的马车边,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见过王爷。”景荔菱嘴角抽搐两下,出声道。
下一刻帘子被挑开,温秉看见景荔菱的脸,颇为无语。
“怎么回事?”他出声问道,卫兵队长将刚才的经过报告上去,将母子二人带到马车前。
景春和不安地躲到景荔菱身后,埋下头紧紧拽住她的下摆。
他小小的身影被温秉看进眼里,想起之前调查这女人的时候确实是说有一个儿子。
但侍卫们竟然会以为这是她拐来的,有趣有趣。
“天地良心,王爷我真是随便找的一个地方,并没有要窥探的意思。”景荔菱诚恳地解释道。
“你这孩子——”温秉开口,顿了顿:“多少岁?”
“呃,三岁。”他的注意力竟然在孩子身上,不由得让景荔菱有些尴尬。
“你们都退下吧。”李铭松挥退卫兵们,看破了主子心思的他对景春和招手:“孩子,过来,我们不是坏人。”
景荔菱嘴角一抽,他这招呼的姿态简直就是典型的诱拐方式,说不是坏人谁信呢?
景春和显然不信,头抵着景荔菱的腿,稚声稚气地回答:“我就是阿娘的孩子,不是拐来的。”
他这回答让李铭松哭笑不得,连温秉也莞尔。
景荔菱看一眼两人,拍拍木头的头:“没事。”
景春和得到信号后才从她身后转出来,仍然警惕着,抬起头看向对面两人。
温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