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蕊显现出一种恼怒的神态,然而在李铭松面前不敢造次,只是小声道:“我在这儿开了好几天了,也没见人有问题。”
“那是你侥幸,若是出事,你又该怎么办!?”李铭松呵斥了她几句,然后朝着景荔菱一点头,就往外走。
周围的人在李铭松的表态过后已经有部分开始动摇,看向赵红蕊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景荔菱顾不上这次的胜利,急匆匆赶上李铭松的脚步,在人群外拦住他:“等等。”
“何事?”李铭松停下脚步。
景荔菱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之色:“这位侍卫大人,为什么突然出手帮我?”
“算不得帮忙,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李铭松越过她身后看向主子马车,总觉得主子正望着两人。
景荔菱并不觉得他会有这么好心,李铭松是什么人?秉王身边的侍卫,地位不可谓不高,见过的世面也不会少,没必要帮她这么一个市井小民。
她还是那副怀疑的神色,嘴角抿成一个倔强的弧度。
这神态还真跟主子有一丝相似,李铭松突然知道为什么主子会着意关注这个女人了,她身上那种审慎,警觉的态度跟主子以前一模一样。
他手摸了摸刀柄,突然计上心头:“这是我家王爷示意的,如果姑娘要道谢,应当跟王爷谢才对。”
他说着,手指向自己身后的马车。
景荔菱顺着看过去,一辆位置隐蔽,平平无奇的马车进入她的视线。
堂堂王爷怎么会坐这种马车出行?这不是要隐藏身份吗?目的又是什么呢?
景荔菱脑子里面念头转过一圈,迈步走向马车,站定在车窗边,低声道:“见过王爷。”
车帘被一把挑开,露出温秉那张如玉的脸,他有些惊讶:“何事?”
景荔菱先道了一声谢,然后简短说了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最后再次道谢。
这时李铭松已经走过来站定,温秉趁着景荔菱低头的时候瞪了自己手下一眼,那意思是回去算账。
“小事情。”转脸他冷淡地对着景荔菱道。
景荔菱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因而尽管对方是地位尊贵的王爷,却仍旧开口:“不管怎么样,王爷都帮了我的忙,我虽然是一介平民,但如果王爷有吩咐,我也会全力以赴。”
“你能帮我——”温秉没有多加思索就开口,觉得凭她这一介贫民怎么可能帮上自己的忙,可话说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他想到她所展现的手段,想到她的行事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贫民出身的人所能够拥有的。
但她又确确实实是贫穷出身,难道她是真的聪慧过人?
哼,不管如何,自己才是最聪明的人——温秉抿抿嘴,突然又傲气起来。
“总之我一定会还王爷这个情的。”景荔菱撂下一句话,行了个礼,又从马车前离开了。
她急着回自家摊子跟娘亲商量赵红蕊的事情,这件事情想了想也就放下了。
来日方长,有机会她一定会还上这人情的。
“娘?”景荔菱迈步走到摊前,看到刘秀芳急得团团转。
“菱儿!”她一看见女儿,立刻冲过来拉住她。
景荔菱眉头一皱,稳住她:“怎么?”
“你爹正到处找你呢!”娘亲说出的话让景荔菱眉头皱得更深。
“他找我干嘛?”景荔菱寻思着自己这几天也没招惹这极品亲爹才对。
刘秀芳摇摇头:“不知道,我看二嫂子跟在他后面来着,你是不是——”
“原来是告状了。”景荔菱冷笑。
想不到这赵红蕊来这一出,算算时间,她应该是趁着自己跟秉王爷说话的时候跑去找景泰告状的。
“他们呢?”她往周围看了看,没看见那两个人的身影。
“回家去了,菱儿,我看你爹发了好大火,你可要小心——”刘秀芳提醒道,但景荔菱没耐心把她的话听完,拔腿就走。
她越走越急,最后小跑着往家的方向回去。
景泰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欺软怕硬,迁怒弱小,找不到自己,他有可能拿着弟弟妹妹还有儿子出气。
木头!她想到木头这个时候总是在家里,心中一揪,大步奔跑起来。
“嘭——”她猛地拍开院门,四处搜寻儿子的踪迹。
“你这不孝的贱人!给我过来!”正中的房门大开着,景泰一眼就看见她,大吼道。
景荔菱理也不理,推开自己和儿子住的柴房门。
不在。
她看向一旁的弟弟妹妹:“木头呢?”
小妹用手指了指正屋,景荔菱快走几步进了屋子,看见木头蹲在床边,小小的身影让景荔菱担心不已。
这时景泰站起身,用力把她扯到自己跟前,用力推了她脑袋一下:“你他妈聋了?老子叫你你没听见!”
木头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景荔菱,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景荔菱看见他没有什么大碍,心才放回肚子里,回过神顿时觉得自己脑袋被推得有点晕。
赵红蕊坐在景泰身后,连一贯的样子也不装了,得意地看着她冷笑:“四弟你这女儿怕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连你的话都不想听了。”
“她敢!就算她是皇后,老子也是她爹!说什么话她敢不听!”景泰瞪目,怒斥景荔菱:“你他妈找死,去你二娘摊上捣乱是不是!”
景荔菱看一眼这个冥顽不灵的爹:“她跟你告状的?”
“你马上!给你二娘跪下认错,然后去给你二娘帮忙!”景泰命令道。
景荔菱嘲讽地笑了一声:“不可能。”
“好,好,真觉得自己能耐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赵红蕊在景泰耳边煽风点火了几句,景泰立即怒发冲冠,反手拿了上次那条长棍,挥过来。
“娘亲!”景春和跳下床,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景荔菱后退一步躲过这凌厉的一棍,抱住朝自己跑过来的木头。
这真是亲爹吗?她看着面目狰狞又朝自己打过来的景泰,心中愤怒而悲凉。
这架势就是朝着死里打啊,自己要是再在这间屋子待下去,迟早跟木头的命都要交代了。
她拉着木头贴上后背的墙壁,开口:“真是我的好父亲啊!不把我打死就不甘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