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只小鬼,不对,是熹笙和九辞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到镇北侯府大门前,拉起九辞的小手对他嘱咐道,等会你一定要跟紧我,等会我敲门,门一开你就赶紧进去等着我,听到没没有。
九辞乖乖的点点头,软软的样子真想在上面揉一把,她可没没少干过这样的事,反映过来的时候,九辞已经顶着一头的鸡窝看着她,熹笙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又把爪子伸了过去。
“咚咚咚”熹笙放在上面敲了一会,“来了。”一声清亮的声音传过来,熹笙给小九辞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门一开,露出的正是那个与九辞七八像的小孩的脸,他打开门张望来张望去,就是没瞧见敲门的人在哪,而熹笙早就拉着呆住的九辞偷溜进去了,从那小孩身边过的时候,熹笙本就存了戏弄的心思,把九辞的小冰手望他脖子里一伸,冻的他打了个寒碜,以为是谁戏弄他,反应过来,左右都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一阵尖叫破空而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他那样子,可好玩了对吧,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冰一下就跟个小姑娘一样的叫。”熹笙蹲在地上笑的肚子疼,恨不得在地上打几个滚。
笑的眼角都是泪花,余光撇到九辞木讷这一张脸,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看不见的灰,眼睛一直盯着九辞,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个开门的孩子,早就关上了门,大叫的往里跑,路过熹笙身边的时候,还能看到那百里透红的手臂,隐在衣袖里,风扬起的时候,隐约可见,真是有教养的孩子,被吓成这样,还不忘把门带上,当真是好极了。
“走了,在这发什么愣,他是洪水猛兽还是怎么的,反正他又看不见我们,他哭就哭,叫就叫,与你何干?一个你可是男子,怎么女子还要婆妈。”
关键是脾气还倔,看了眼原地不动静的九辞,就算是九天上脾气再好的神明,也要被气个好歹吧,何况是她。
转身就走,“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在那胡思乱想,我们就此分道扬镳,你走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然后再也别相见了。”背对着九辞,说完扬起手潇洒的挥了挥手,要是回头,看见那么一张无辜的脸,到时候肯定走都走不动。
步子迈得格外慢差距也小,全当走个样子,骗骗小九辞,结果差点摔着她,脚上多了一个重物,还是突然扑过来的那种,冲击力不小,何况没有丝毫防备。
稳住身形一看,笑的花枝乱颤,不是别人正是九辞,腆着一张小脸,抱着他的裤腿死不撒手的样,估计这辈子也只能在梦里瞧见一回了,永生难忘。
心情大好,做戏做全套,她故意咳了咳,憋着笑对九辞说,“你拉着我做什么,要想什么就在那想好了再走,我可没那个时间等你。”九辞抱着她的裤脚,又是蹲着,只能看到一圈发旋,不知道如何做想。
“公主别走,九辞什么都没想。”这话一出,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表情了包含眼泪委屈巴巴的,什么都没想,熹笙只想说一句鬼才信的鬼话。
“没想就走,站起来好好走,扒着女孩子的裤脚,不害臊?”小九辞跟受了惊吓似的,立刻站起来,没有离多远,就站在旁边,手里还拽着她的衣摆,熹笙摇摇头,表示此事真的无解。
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你家酒窖在哪?”熹笙故作不知的样子,转头问道,“前面左转东院偏门。”本来以为还能等一会才能听到答案,没想到他这么顺溜的说出来了一点慌张都不见,他不是不喜欢酒吗?
不过镇北叔叔那么爱酒,每天少则两坛,不然就非要求个不醉不罢休的性子,九辞经常拿酒,记得也很正常。没了顾虑,索性大摇大摆的的往酒窖方向走,脚上走的飘忽不定,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里是书房,阿爹经常在这里看书。”
刚踏进去的脚一顿,笑了笑,“真的啊,你爹不是将军吗,武将也会闲着看书?”
“这么多胜仗,只靠蛮力,再厉害也只是毫无章法,父亲自有他的办法,而且我学的字都是父亲的笔记迹呢。”抬眼一笑,耀耀生辉,终于看到点别的样子了,知道他笑起来好看到没朋友,没想到小时候更好看,粉雕玉砌的,他很想成为想他父亲那样的人吧。
“可是父亲不喜欢我。”
“咳咳咳。”回忆到此结束,拉起九辞一顿乱走,好不容易拉回正道,一朝覆灭,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乱绕了一圈,又走到了后院,平常九辞练武的地方。
果不其然,九辞看着又陷入了沉思,“这又是哪?”
“这…是后院。”看着九辞一张小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没有听到她想要的话,“后院又有什么好玩的事,不可能就是个后院吧。”
有太多的回忆,一副副画面,酿酒的,练武的,赏月的,嬉笑玩闹的,每一幕都有阿爹的影子。“我以前经常在这里等父亲,他想把武学传给我,但是每天要自己掐准时候过来,要是他心情不好,来晚了来早了不行,心情好,他也得等上几个时辰。”
笑意收了起来,暗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哪有这样的,无论心情好坏都要弄出点事情来,这还是那个光明磊落,不小手小脚的镇北叔叔吗?不过这无所谓的做风,还是有一些镇北叔叔的影子。
“你父亲那是在考验你,告诉你练武不能急不能躁,要学会自己运用时间。你等的时候,多练习练习之前角的不就好了。还有为什么说他不喜欢你?”
“我学着写的那字画是我偷偷拿来的,父亲看见了大吵了我一顿,把我给他准备的醒酒汤摔了,推我出了书房,自那次再也没有进去过,还不许母亲给我饭吃,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
熹笙听着,还没说什么话,就听到前面的亭子里,传来什么声音,风来回晃动,飘忽不定,风小了一些,才听得明白,一个小孩子扭扭捏捏读诗的声音,读的磕磕绊绊,估计字都不识得几个。
本来也没什么特别,偏偏九辞的手抖的厉害,连着她也感觉到了一丝古怪。“怎么了?是不是太冷,你也别难受,我这身上就一身衣服,脱了就没了,披风给你裹着,别想哭,男子汉就得…”
手里的披风仆了个空,九辞拉着她的衣角往凉亭那边走,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孩子的声音,除了九辞就是那个冒牌货,这会过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刚要拉回九辞,好巧不巧撞上了。
现在的镇北叔叔看起来很俊郎,脸上的褶皱几乎没有,眉眼间满是英气,肩上坐着一个小孩,旁边是镇北夫人,说说笑笑的,一家三口,和谐极了,也刺眼。
“父亲这个字读什么?”小孩指着画卷上的一处问,略带撒娇,明明是个男儿,撒娇这种事,她早就没干过了,熹笙摸摸鼻子,一脸严肃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