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和别人不一样。

下面的话公主没有继续说，被九辞一个怀抱全部堵上了，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脸上也有些发烫，“九辞？”

“公主，我在。”有些动作，应景而生，听了公主方才得话，忍不住就抱了。

公主一时半会也不知是松开还是怎样，更何况知道了他的境遇。啪嗒，啪嗒，眼泪垂落的声音，不是他的，那就是公主的，身上湿了一片，瞬间被泪水淹没。

冰冷的眼泪此时落在身上，异常滚烫，“公主？”回答的是公主的小声呜咽，九辞慌忙的松开公主，吓到公主是他的错。

“别哭了。是我不该…”是他不该，不该一时得意忘形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公主的侍卫，保护公主的安全，其他的也不能随意妄想。谁都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当然其中不包括他。

“不，不是，不是你的错。”公主扬起手里已经被九辞遗忘的鹿肉，又哭又笑的说，“是你烤的鹿肉太好吃了，好吃到，好吃到…在好吃也不用哭成这样，看着有些凉了的鹿肉，九辞想着。

“好吃到什么？”

“好吃到我想起十里醉，好吃到我想起来，许久都没有沾过酒了。”越说越委屈，豆大的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吃肉想起喝酒，本来毫无联系，被公主这么一说，变了味。

他早就听闻公主极爱饮酒，以往在府中，与他阿爹和的烂醉，搁在以前，他是不想的，不想公主喝酒。

但是现在，他没办法看着公主哭无动于衷，他是他的侍卫，有什么事他都会在她身边，她可以放心去喝，去醉，他在，她就能安好如初。

“公主想喝酒了吗？”闻言，公主顿了顿，想说想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多日未沾荤腥，有些胡言乱语。”公主低垂了眼，似乎知道九辞接下来会说什么，肉也没有吃了，静静地等着，等尘埃落定。

“公主要是想喝酒了，可以小声的和我说，九辞可以带公主出宫一趟。”嗯，一个单字，几欲一瞬间，公主有些反应不过来，“出宫？”公主看了看院里藏的极好的暗影，要不是经常跟着她，被九辞识破，她还蒙在鼓里，心里有些发秫。

不知道明里暗里还有多少双只眼睛。

九辞知道公主不容易相信，小声说了句，“现在就可以出宫去，只要公主一声令下。”这话带着极大的引诱，更何况和酒有关。

“九辞。”公主咽了咽口水，肚里的酒虫早就按捺不住了，“本公主命令你，即刻带本公主出宫。”

“好。那公主可要抓好我，九辞得罪了。”公主还没搞清楚他说的得罪是什么个意思，她就被人抱了起来，轻功上了屋顶，值得一提，九辞的轻确实厉害，起码下面的两人没有丝毫觉察，要知道，暗影的本事，都是父皇精挑细选出来的。

轻轻跃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公主闭上了眼睛，即使看不见，耳边呼啸着冷风，也能知道她们在移动，无处安放的手干脆抓上了九辞胸前的衣襟，人在未知的时候总要依靠什么才能心安。

快要到的时候，九辞特意放慢了速度，公主才敢睁开眼睛，一路风吹过来，半睁半闭熟悉的殿门立在眼前，未央宫不是她的寝宫吗？与宫门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

“公主小声点，既然要出宫去，外面人多眼杂，公主确定要穿成这样出去吗。”熹笙这才想起来，她这一身衣服虽说简单没有太多的装饰，一身红装，再配上那张脸，太张扬了。

“倒是本公主大意了。”说罢，上前扭转了大门上的圆盘形状的东西，一旋转，一条暗道出现在两人面前，悄无声息。

早就听阿爹说，皇帝为公主建造密道，以备不时之需，不过建造暗道之事也就只有皇帝和他阿爹知道，宠爱之极。

“九辞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一身红衣飞曳，转身跳入密道，随之关闭。目光在那闭的严丝无缝的地方停留了片刻，移向了别处，多愁善感不是他该有的情绪，他该好好保护公主的安全。

公主进去换装，他自然的在这里把把风，可怎么也定不下心，脑里想的全是公主说的话，如果自己没有怎么厉害，是不是就和别人一样了？

这一想，思绪就飘远了，“九辞，九辞…”公主的声音，他猛的抬起头，一身白衣，唇白齿红，墨发垂落，手里拿着白玉发带，张口正唤着他。

“怎么了？”

“九辞你方才在想什么，这么着迷，叫了你好多遍都不应答，还以为你的魂丢了呢。”公主自顾自的说着，发带在手上饶了一道又一道，末了在拆开，反反复复。

“公主你刚才叫了我很多遍？”那为什么他一遍都没有听见。

“怎么你不相信？我早就从那密道出来了，出来便看见你坐在这，叫你也没反应，你不会没有听见吧。”

被戳中了心思，无端生出一丝悔，他越来越奇怪了，虽然公主说他不一样，话没错，哪个人又完全一样，倘若不是自己的功夫到家，倘若他不是镇北将军的孩子，他还能在这里，如此贪念的想着公主，看着公主。

不可能的，所以他庆幸，庆幸自己拥有的一切。

白玉发带在公主手里出了褶皱，九辞又走神了。“九辞。”这次倒是叫一遍就回神了。“公主，九辞给你束发吧。”

微微发愣，生生的咽了咽，继而说道，“今日你走神了两次，本公主就记下了，改明你叫我，我听见了也不回，看看这走神有何乐趣，让你也尝尝被无视的滋味。”

发带往他手里一塞，转过身道，“快些束发，在晚些就出不去了。”嘴角抹上笑，“好。”九辞挽起头发来，很是熟练，力道不轻也不重。

他想起了爹娘，阿娘总喜欢拉着阿爹帮她挽发，无奈阿爹一个武将，在这种事上一窍不通，却每每都会答应，一个挽的小心翼翼，一个小笑的开怀。

不多时，发在他手中成了形，翩翩公子人如玉，在普通的衣服也盖不住公主的光，只要公主还需要他，只要还在公主身边，其他的就不必在想。

这里离宫门远是远，但运上轻功，也就一会的事。公主平日里没一会闲的住，宫中的人和地形都被她逛了个遍，一路顺风顺水。

“南面墙，等会我们就从那出去，我说出的时候在出。”九辞点点头，宫中的地形，公主比他更清楚。

公主算着时间，巡视的一过，换班的空隙，“出。”九辞也不磨叽，起身一跃。不出意外，今日溜出去，不会有一人发现。

一高兴，伸手碰着了腰上的玉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一碰，断成了两节。往下坠去。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我的玉佩!”

突然力气大的吓人，挣脱了九辞朝玉佩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