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笙拿来鹿肉,放在冰窖里,肉质还新鲜的很,九辞忙活起来了,就没公主什么事了。不过公主可耐不住闲,“九辞,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九辞拿着短刀正削着木棍,闻言一转头,有是有,就怕公主不会,“公主会生火吗?不会的话九辞先教你一遍。”
公主点点头,对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充满好奇。“生火不是直接拿一个易燃物点着不就好了,这两块石头做什么?”
“公主,这叫打火石,两个碰在一起,会生出火来。”说着九辞就要点着。
“等会,是你教我点,不是你点,你现在就教我,我一会就学会了。”九辞也不急,将打火石递给熹笙,手把手的教。不过公主确实聪明,点拨几句就懂了。
公主学会了打火石,玩得不亦乐乎,让九辞去弄好鹿肉,生火就放心交给她,公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九辞本来就有些担心,但看着公主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好阻止,就相信公主一次,起身就去处理鹿肉,再用削好的木支穿起来,放在临时搭起的货架上,然后便生火,撒调味料,时辰一到,野味便好了,也就是这么个过程。
这不刚把鹿肉穿好签子,公主就把油布当成废布点着,扔了进去,原本微弱的火苗一下冲得有人高,把公主吓得不轻,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脸上有些乌灰。
九辞以为公主肯定要耍小性子了,还没伸手去扶,公主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到没怎么在意,“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扔了一块破布就成这样了。难道破布也有如此威力?”后半句公主说的极小,普通人的耳力根本听不懂,可他就是听见了。
这可不能误导了公主,连忙解释到,“公主刚才扔的是一条沾满油的破布,不知是什么油,但油遇火,有加助之意。”
没有听见公主说些什么,九辞抬头,却看见公主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本公主是不是误打误撞把火点着了。”
或许是被公主的笑意感染,九辞站在公主的身旁,看着烧起来的烈火,周身都是暖意,“是,但公主要慢慢加柴,不然再烈的火也会熄灭的。”
“本公主知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公主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拿了一捆柴后,仰起头说,“所以,不要小瞧本公主,以后还那么长,保不准本公主就超过你了,到时候肯定比你还厉害,哈哈哈。”
九辞先是一愣,一身红衣,青丝微拂,笑的那样生机勃勃,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打倒她。他好像明白父亲为何那么喜欢公主了,这一刻的公主和往常的不一样,却又是一样的,他盯了很久很久,脸滚烫的温度才让他反应过来。
起身拿过穿好的鹿肉,放在用铁丝编成的方格网上,时不时的拨弄着,公主专心眼睛盯着火,时不时的加柴,低头吹一吹,火不大不小,公主嘴角含笑,弄得不亦乐乎。
看来是没有看见他脸红的事了,一颗心刚放下,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又压的他没喘上气来,“九辞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总是那么红。”
“有吗?”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又揪了起来,总是脸红,难不成公主都知道?“你傻啊,你自己肯定看不出来,九辞你可不知道,你肤色有多白,这脸一红,看起来很明显的,不信我拿铜镜给你瞧瞧。”
说着从侧身衣内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铜镜来,“公主怎么会随身带着镜子。”他记得公主从来不会带这些小东西。
“还不是母亲说的,你也是个一国的公主,别整天疯来疯去的,要注意仪容。”公主学着皇后说话,有板有眼的,还是孩子气了些,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笑都笑了,也收不回来了,不过九辞侥幸的想放散公主的注意力,看来也没用。“所以阿,九辞你还是自己瞧瞧吧,像涂了胭脂一样。”
无奈,九辞只好拿过铜镜,小小的一靠近,一张红的滴血的面孔印在上面,与脖颈鲜明对比,本来温度是降了些的,现在看来,更红了。
“确实是红的。”九辞看了许久,一本正经的说。“我就说吧,你说你不是发烧,脸这么红,你是不是…”
“没有,公主想多了,最近感染了风寒,本以为没有什么大碍的,看来有些逞强了。”对,就这样,九辞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
好在公主没有纠结这些细节,说了一句,“你也知道自己逞强。”就没在说什么,继续低头加柴,他也接着给鹿肉翻了一个面,铜镜握在手里,没有归还公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公主在说完那句话以后,有些低沉。干脆就将铜镜放进贴身的衣物里。
肉香肆意,撒上调味的东西,野味也就好了。起身拿调味的空挡,“公主,不必加柴了,野味好了。”公主嗯了一声,起身就去洗手,顺带把脸也抹了几下,拿出小帕子擦了几下,搬来一旁的小木凳,借着还未熄灭的火取暖。
九辞拿着一个小小的瓶子,轻轻一撒,均匀的落在香味肆意的鹿肉上,“公主,可以吃了。”“好。”这才抬头给了九辞一个大大的笑,仿佛刚才都只是他的错觉。
手摸着里衣里的铜镜,还是等公主吃完了再还吧,也不会丢。“快拿给我尝尝,都快要饿晕了。”九辞笑着看着公主,“哪有这么夸张。”递了一大把过去,他可不担心公主吃不完。
两只手拿着烤的焦脆的鹿肉,公主小小的咬了一口,接着又咬了一大口,整张嘴包的鼓鼓的,看公主这样子,他这手艺也算没有生疏。
“九辞,你可真是深藏不露,会做吃的也不告诉我,不然直接让你做给我吃了,你这么聪明,肯定什么菜一学就会了。”一边吃着嘴里也不停,九辞倒是担心这样公主会捏着。
“九辞你怎么会会这么多,世子不都是被爹娘疼着…”公主也是童言无忌,也意识到哪里不对,没有继续说下去。
倒是九辞自己接上说,“父亲也是为我好,早些去军营历练没什么不好。”几欲脱口而出,不好,头一次,公主忍住了。“是,挺好的,不然你也当不了本公主的侍卫,我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野味了。”
“不会的,即使没有九辞,还是会有人做公主的侍卫,保护公主,也会有人给公主做许多好吃的东西。”看着微弱的火,九辞本想干脆浇灭,一根软木丢了进去,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不一样。”公主转过头来,固执般的说,“不一样。”声音大的让九辞不忍侧目,“不一样。”第三遍了,每一句都异常坚定,想传达的意思呼之欲出。
“你做的,和别人不一样,就算再好的厨子,也不可能做出和你一模一样的野味来,你知道吗,所以,不一样。”
这话听着有些矛盾,但九辞确是听懂了。